样。
"挪威的极光真的会唱歌吗?"我轻声问,手指绕着她裙角的一缕银线。
她的指尖梳理着我的头发,动作轻柔:"像人鱼在冰面下哼唱,但更空灵些。"
窗外,马尔福庄园的白孔雀在月光下踱步,尾羽拖出莹润的光泽。我想问她那些深夜造访的客人,想问她知不知道卢修斯的伤口,想问她家族在干些什么——可所有问题都在她疲惫的眼神里化作了沉默。
父亲咳嗽的声音从楼上隐约传来,闷重得像雷雨前的鼓点。母亲的手指停顿了一瞬。
夜已经很深了。
我抱着膝盖坐在母亲卧室的飘窗上,看着月光透过玻璃,在她梳妆台上的银器上流淌。母亲坐在梳妆镜前,正用一把古老的银梳子梳理她的长发——那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看的画面。
"妈妈,"我突然说,"你还记得我五岁时,非要给你编辫子的事吗?"
母亲笑了。她的眼睛在烛光下像两枚温柔的月亮:"记得。你用整整半瓶玫瑰发油,把我的头发黏成了鸟窝。"
"那是因为卢克骗我说,麻瓜公主都梳那样的发型!"我跳下窗台,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后来你顶着那个发型参加了家族晚宴,所有人都盯着你看..."
母亲抬起头,对我伸出手:"来。"
我走过去,又跪在她身后的软凳上。她的头发还是那么美,像融化的铂金流淌在我指间。我小心地梳着,避开那些不易察觉的、新添的银丝。
"你小时候,"母亲轻声说,"每次做噩梦都会跑来我房间,非要我抱着你才能睡着。"
梳齿划过发丝的沙沙声里,我闻到她身上熟悉的冷香——冬青与初雪的气息,混合着一丝永不凋谢的玫瑰。这个味道比任何安神魔药都更能让我平静。
"妈妈,"我小声问,"挪威的星空...和这里的一样吗?"
她转过身,捧起我的脸。月光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银辉:"那里的星星更大,更亮,像有人把钻石撒在了黑天鹅绒上。"她的拇指轻轻摩挲我的脸颊,"等你毕业了,我带你去看看。"
"真的?"
"真的。"她微笑,"我们可以睡在玻璃花房里,整夜看着极光跳舞。你,我,还有..."她的声音微不可察地顿了顿,"...一壶热可可,加双倍棉花糖。"
我靠在她肩上,闭上眼睛。她的心跳声透过丝绸睡衣传来,平稳而有力,像一首古老的摇篮曲。
"再给我讲讲那个故事吧,"我含糊地说,"关于冰湖底下沉睡的龙..."
母亲的声音像羽毛般轻柔:"在世界上最冷的湖底,住着一条银色的龙。它每一片鳞甲都是月光凝成的..."
梳子还握在我手里,她的长发缠绕着我的手指。窗外,马尔福庄园的白玫瑰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母亲的手指轻轻拂过我手腕上的狗牌手环——那粗糙的、歪歪扭扭刻着"叛徒专用"几个字的铜片,在马尔福庄园精致的装潢下显得格外突兀。
"布莱克家的小儿子给的?"她问,唇角微微上扬。
我下意识想藏,却又停住,抬起下巴:"嗯,小天狼星做的。丑是丑了点,但——"
"——但很实用。"母亲接过了我的话,指尖点了点铜片边缘隐藏的防护符文,"他父亲要是知道他把布莱克家祖传的防御咒刻在狗牌上送人,怕是要气活过来。"
我噗嗤笑出声,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母亲从梳妆台抽屉里取出一个小水晶瓶,里面的液体像融化的极光般流转着光芒。
"满月那天喝下它。"她将瓶子放进我手心,"会做个好梦的。"
瓶子触感冰凉,却在握紧后渐渐变得温暖。我晃了晃,蓝色液体中浮起细碎的银星。
"这是什么?"
"一点点挪威的月光,混了些许冰湖的水。"母亲狡黠地眨眨眼,像在分享一个秘密,"还有你外祖母的配方...能让猫咪睡得更香。"
她知道。知道我的阿尼玛格斯形态,知道满月夜的计划,甚至可能知道我与劫盗者们幼稚的逃亡计划——但她选择用这种方式默许。
我紧紧攥住瓶子,突然扑进她怀里。她身上冬青与玫瑰的气息将我包裹,发丝扫过脸颊像温柔的雪。
"妈妈..."
"嘘。"她抚着我的后背,哼起一首古老的北欧摇篮曲,旋律像蜿蜒的极光。梳妆镜映出我们相拥的身影,月光照在了我们同样铂金色的头发上,给我们的身影描摹出模糊的轮廓。
窗外,云层掠过圆月。狗牌手环在我腕间微微发热,而水晶瓶中的蓝色星辉一闪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