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要见你。"卢修斯突然说，语气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冷漠。
我站在父亲的书房门前，手指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门缝里渗出一种古怪的气味——混合了魔药苦涩的香气和某种腐朽的气味。
深吸一口气，敲门。
"进来。"
父亲的声音比记忆中虚弱了许多，却依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刺骨的寒意，明明是夏天但壁炉里的火燃得正旺，仍仿佛无法驱散房间里的阴冷。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坐在宽大的黑檀木书桌后，整个人几乎陷在阴影里。曾经铂金色的长发如今变得灰白，像枯萎的稻草般垂在肩头。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几乎透明，能看见下面青紫色的血管。
但最让我心惊的是他的眼睛——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灰蓝眼眸，现在蒙着一层浑浊的雾。
"父亲。"我轻声唤道，喉咙发紧。
他微微抬头，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卢西，过来。"
走近后，那股腐朽的气味更浓了。我注意到他枯瘦的手指上戴着那枚从不离身的家主戒指，蛇形的宝石此刻泛着淡淡的绿光。
"听说你去了对角巷？"他咳嗽两声，指节敲了敲桌面，一张还未发售的《预言家日报》滑到我面前——第三版上赫然是小天狼星穿着麻瓜衣服的背影，标题写着《布莱克家族逆子再现对角巷》。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摸了摸手腕上的狗牌手环（它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热度）。"只是去买教材。"
父亲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他抓起桌上的银杯喝了一口，我瞥见杯沿残留的液体是令人作呕的紫黑色。
"卢修斯告诉我，斯拉格霍恩很欣赏你。"他缓过气来，声音嘶哑，"这很好...霍拉斯在魔法部有不少朋友。"
壁炉的火光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影子，那些皱纹显得更深了。我注意到他的长袍袖口有干涸的暗红色痕迹。
"父亲，"我鼓起勇气，"您的病——"
"——不是你需要关心的。"他打断我，枯枝般的手指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听着，孩子。接下来的日子...会很动荡。马尔福家需要确保每个成员都站在正确的位置上。"
他的手冷得像尸体，而我的狗牌手环在他触碰下变得更加温热。父亲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落在我手腕上，浑浊的眼睛眯起。
"那是什么？"
"只是...普通的手链。"我强作镇定，但心跳声大得仿佛整个房间都能听见。
我们僵持了几秒，就在我以为他要强行摘下手环时，父亲突然松开了手，靠回椅背上，显得更加疲惫。
"你一直是个聪明的女孩，"他轻声说，语气突然变得柔和，"太像你母亲了...所以她才会..." 他顿了顿，改口道，"所以我才允许你去了格兰芬多。"
我震惊地抬头："是您的决定？"
"你认为呢？"他没有直接回答，然后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我不希望你卷入家族纷争...至少不是现在。"
书桌上的银烛台突然剧烈摇晃起来。父亲的表情变得警觉，他猛地坐直身体："时间到了。记住我的话，卢西亚——无论发生什么，不要相信任何人的承诺，尤其是..."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卢修斯快步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水晶瓶，里面翻滚着血红色的液体。
"该服药了，父亲。"他的声音平静得不自然，银灰色的眼睛在看到我时闪过一丝警告。
父亲颤抖的手接过水晶瓶，一饮而尽。几乎是立刻，他的脸色变得红润了些，但眼中的浑浊却更加明显了。
"带她出去，卢修斯。"他疲惫地挥手，"我累了。"
离开前，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父亲独自坐在阴影里，手指摩挲着那枚蛇形戒指，嘴唇无声地蠕动着，像是在和某个看不见的存在对话。
走廊上，卢修斯抓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让我皱眉："书房的事和父亲的病，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我挣扎了一下，本能地想要甩开他——
“放开！你弄疼我了！”
我猛地一挣，手指无意间勾住了他的袖口。丝绸布料“嗤啦”一声滑开，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臂。
——然后我僵住了。
他的手腕内侧，一道新鲜的伤口正缓缓渗出血珠。
那不是普通的割伤，似乎是刻意而为。
卢修斯立刻甩开我的手，猛地拉下袖子，但已经晚了。
我想到他拿给父亲的那瓶魔药，一切似乎都明了了。
“这是什么？”我的声音发抖，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