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黏糊糊的情侣。"詹姆小声嘀咕，结果被莉莉用叉子敲了手背。
五分钟后，我们溜出了伊万斯家的后门。夜风裹挟着青草与河水的气息扑面而来，远处麻瓜小镇的灯火像散落的金加隆，沿着河岸蜿蜒闪烁。
护树罗锅蹲在我肩上，爪子揪着我的衣领，小鼻子不停抽动——它从没见过麻瓜的霓虹灯，那些红红绿绿的光点让它紧张得直往我头发里钻。
"放松点，小偷先生，"我戳戳它的脑袋，"那只是招牌，不会吃了你。"
小天狼星走在我左侧，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罕见地安静，目光追随着河面上摇曳的光斑，像是在思考什么。
詹姆和莉莉走在前面，两人的影子时不时重叠在一起——詹姆正手舞足蹈地讲着什么，而莉莉的笑声像一串风铃，被晚风送到我们耳边。
"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麻瓜。"小天狼星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他们看起来……很自在。"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对岸的长椅上，一对老夫妇正分享一支冰淇淋；几个孩子举着发光的玩具剑追逐打闹；年轻的情侣手牵着手，在路灯下交换一个吻。
"你从来没接触过麻瓜？"我问。
他摇摇头，黑发扫过眉骨："布莱克老宅的窗帘永远拉紧，家养小精灵会尖叫着烧掉任何沾上''''麻瓜秽物''''的袍角。"嘴角扯出一个苦笑，"十一岁前，我以为全世界都该用银餐具吃家宴。"
河面忽然泛起涟漪，一群萤火虫从芦苇丛中升起，像被谁打翻了一袋星星。护树罗锅立刻从我肩上立起来，爪子激动地挥舞。
"那个铁盒子为什么会自己发光？"詹姆指着路灯小声问我。
"电力，波特。"莉莉翻了个白眼，"麻瓜的魔法替代品。"
"酷！"他伸手就要去摸，被莉莉一把拽回来。
"别碰！"她压低声音，"你会被当成神经病送进医院的！"
小天狼星已经溜达到了河边，正蹲在堤岸上研究一块扁平的石头。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黑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看这个！"他突然转身，手里的石片在水面连跳七下，溅起一串银亮的水花。
詹姆立刻不服输地捡起石头："我能跳十下！"
结果他的石头直接沉底，溅起的水花泼了自己一脸。
莉莉笑得直不起腰，红发在风中飞舞。我趁机往詹姆脚边扔了块鹅卵石，他踩上去差点滑进河里，又被小天狼星眼疾手快地拽住。
"卢西亚！"詹姆站稳后咬牙切齿地瞪我。
我无辜地眨眨眼："河神的恶作剧。"
"看！"莉莉转身对我们招手，红发在夜风中飞扬，"每年夏天都有——"
是萤火虫，我朝她指着的方向看去。
成千上万的萤火虫从芦苇丛中升起，像被风吹散的星屑，又像谁打翻了一整瓶会发光的香水。它们的光芒明明灭灭，在夜色中织出一张流动的光网。
"梅林啊……"詹姆喃喃道，眼镜片上倒映着点点萤光。
一只萤火虫落在我指尖，微弱的亮光透过皮肤，能看清它纤细的足节和透明的翅膀。
"麻瓜世界也有魔法。"莉莉轻声说，又一只萤火虫停在她的红发上，像枚闪闪的发卡。
我们肩并肩坐在河堤上，看着萤火虫的光点与星空连成一片。詹姆偷偷去够莉莉的手，被她红着脸拍开；小天狼星仰面躺在草地上，护树罗锅在他胸口蜷成一团发光的小毛球；
萤火虫的光芒还在眼角余光里浮动，我起身，正弯腰捡起一块扁平的石头准备打水漂，忽然瞥见河岸尽头的柳树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合身的黑衣，黑发，苍白的面容在月光下像一尊大理石雕像。
西弗勒斯。
我的手指一松，石头"扑通"一声掉进水里。
"西弗勒斯？"我脱口而出，声音在安静的河畔显得格外清晰。
他猛地抬头，黑眼睛在月光下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成那副冷淡的样子。"卢西亚。"他生硬地点头，目光扫过我身后不远处的三人，尤其是在詹姆身上多停留了一秒，嘴角微微下沉。
"你在干什么？"我走近几步，发现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玻璃瓶，里面漂浮着几缕荧光绿色的水藻。
"收集月痴藻。"他简短地回答，"只有在夏末的满月夜才会浮出水面。"
莉莉他们也注意到了这边，詹姆立刻摆出一副戒备的姿态，但被莉莉拽住了袖子。西弗勒斯假装没看见他们，转身继续用魔杖拨开芦苇。
"我可以帮你。"我脱口而出，"我的阿尼玛格斯形态很适合在水边活动，爪子很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