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满场譁然!无数道目光“唰”地一下,再次聚焦到那抖得如筛糠般的內侍监身上,眼神已然大变。
顾崇提高了声音,语气越发慷慨:
“这位大人对当年碧刀宗於危难之际,挺身而出,救援皓州百姓的义举,仰慕有加,感佩不已!”
“他得知今日乃是贵宗老祖圣寿,为表心中感激之情,特意央求我宗,带他前来云棲谷,要向碧刀宗,向碧刀老祖,亲口道一声谢!”
他侧过身,朝那老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老头却已经站不住了。
他两条腿软得像麵条,若不是被那两个弟子架著,早瘫在地上了。
头也垂得更低,几乎要缩进脖子里去,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席间,却是有人站了起来。
那是个三十来岁的青年男子,穿著一身素白的袍子,虎目含泪。
他走到场中央,朝碧云涛一拜:
“圣人,晚辈有一事,憋在心里二十多年了!”
“当年的真相,到底为何?!我父兄皆丧於那场大难,尸骨无存!朝廷一封詔书便说是海妖,便要我们认了!凭什么!”
这话一吼便不得了了。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一个接一个的人从席间站起。
有皓州本地的世家家主,有当年在沧海城罹难官员的故旧,甚至还有在那场大难中失去亲人的修行者。
他们从四面八方涌出来,跪倒在碧云涛面前,黑压压的一片,从主位前一直铺到席尾。
“请老祖为我皓州主持公道!”
“请老祖明察当年沧海城之事!”
“二十多年了!皓州数十万冤魂,至今不得安息!”
“朝廷说海妖作祟,可那海妖在哪儿?!活人谁见过?!空口白牙,便要我们认下这灭门绝户之仇吗?!”
“求老祖开恩!求老祖垂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