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师尊所言极是!那幻境之中,虽虚妄遍地,但灵气、功法、残魂,確实有真材实料。若强攻硬取,这些东西恐怕真就鸡飞蛋打了。”
说罢,他转头看向血茧那边,玄影三女还在缠斗,守得稳稳的。
那血茧几次想要衝击这边,都被她们联手逼了回去。
“多余的话之后再说。”祝余收回目光,看向昭华,“请师尊也去帮她们一把。先把这东西拖住,容我和阿姐把那功法修完,到时候一起炼化了它。”
昭华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又带上那种意味深长的笑意。
“好。”她说。
但她没有立刻动身,而是站在原地,看著祝余,缓缓开口:
“不过,之后你我师徒,確实需要好好说道说道。为师…定要『好好夸夸』你。”
最后几个字,咬得有些重。
祝余面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瞬,心里大叫不好,但嘴上却是嘻嘻一笑:
“是是是,全凭师尊教诲!弟子也甚是期待!”
只是那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旁边抿嘴轻笑,还以为昭华真要夸他的絳离一眼,又飞快地收了回来。
心中叫苦不迭,这关过后,怕是真的要有一番“好说道”了。
昭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转身向那片战场飘去。
银色的光芒在她周身亮起,化作一道道锁链,向那翻涌的血茧缠去。
祝余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垮了下来。
完了。
师徒情分怕是要迎来千年来最大挑战了。
虽然她看起来也不像是很生气的样子…至少目前看起来不像。
那笑容,那语气,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更像是某种“等著吧回头再跟你算帐”的预告。
他嘆了口气。
但不管怎么说,事情做了他就认。
那些心意是真的。
对师尊的那些念头,还有压了千年的东西,在幻境里被心魔翻出来的时候,他確实没有否认。
他顺著那些念头演下去,演给心魔看,演给那个假货看。
可演归演,那些念头本身,是真的。
想就是想,敢说就敢认!
他这辈子刀山火海都闯过来了,不至於连这点事都怂。
心中已有决意,祝余不再多想,转过身,牵起絳离的手。
“阿姐。事不宜迟,你我合力炼化我体內这股力量。”
絳离看著他,点了点头,没有半分迟疑。
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一挥。
一朵巨大的紫色莲花自他们脚下缓缓盛开,花瓣层层合拢,將两人包裹其中。
那花瓣上泛著紫光,將外界的一切注视隔绝在外。
花蕊之中,两人相对而立,絳离忽然“扑哧”一声轻笑了出来。
“笑什么?”
祝余看著她突然绽开的笑顏,问道。
絳离摇了摇头,笑容却怎么都止不住:
“就是…就是忽然觉得,止不住想笑。这情形,未免也太…太荒唐了些。”
她指了指外面,那里隱约能听见玄影她们的战斗声。
“外面还在打著,咱们却在里面…里面…”
她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词语来形容接下来要做的事,倒不是害羞,她才不会害羞,只是这確实超出她的知识库了。
“在里面神交?”祝余自然地接过话头,替她说完。
“阿姐,莫要多想,这亦是大道修行中正经八百的一环,是极为高深精妙的法门。”
“精神交融,灵气共济,共参玄妙,何来荒唐之说?”
他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诌,试图驱散絳离那点不自在。
“在我们那儿…呃…我是说在某些非常古老的传承记载里,对此还有更雅致的称谓,叫做…叫做『柏拉图式』的共鸣与升华!”
“柏…柏什么图?”
絳离果然被这个陌生的词吸引了注意力,眨著好奇的眼睛追问。
“那是什么图?一种阐述阴阳大道的古老阵图么?”
“啊不,那是个人名。”
祝余隨口解释了一下,见絳离认真求解的模样,又觉得有趣,但他深知此刻绝非详细科普东西方哲学差异的好时机。
他连忙收紧握住她的手,將话题拉回正轨:
“阿姐,这些典故趣谈,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讲与你听,你想听多久,我便说多久。只是现在…咱们先把事儿办了要紧…”
“…你夫君我,这里是真的快要压不住了!再拖延,怕是要在这莲花里先炸为敬,那才叫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