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倒是件…颇有意义的旧物。”
“郎君没给你送过什么东西吗?”
苏烬雪抬眸看向她,语气寻常,听不出是关心还是別的什么。
大抵只是隨口一问。
絳离微微一怔,掩嘴笑道:
“自是比不得妹妹这般,有物件可以念想。不过,絳离这个名字,是阿弟取的。从第一天起,他就这么叫我,一直到现在。”
苏烬雪看著她。
絳离亦看著她。
两人目光交匯,空气似乎静止了一瞬。
好歹一个神巫,一个剑圣,远不至於像凡俗少女那般,为了谁多得了一点关注、谁多收了一件礼物,便耿耿於怀,爭风吃醋,失了体统与气度。
真不至於。
点到即止,见好就收,是她们之间的默契。
苏烬雪率先移开目光:
“姐姐若无其他事,我便先看看剑宗那边了,此番与前世残念交流,倒也费了不少时间,和天工阁那边的接洽应该已经开始了。”
絳离頷首:
“妹妹自去便是。南疆那边,接应既成,巫神殿也该动起来了。几处关键迷阵和防线,需略做调整,我也需分心布置,免得被人钻了空子。”
两人简略交代完毕,目光不约而同地再次投向中央。
祝余的身影依旧被银龙盘绕的光茧与青色光晕笼罩,气息在激烈对抗与深沉稳固之间波动。
但根基未乱。
另外两边,元繁炽和玄影都闭著眼,这两位,不知是正在与各自的“老伙计”敘旧,还是单纯对她们的事漠不关心。
苏烬雪与絳离收回目光,不再多言。
心念既分,神思已远。
……
朔州之地,剑宗山门,黎山群峰巍峨,剑气凌霄。
这一日,黎山外围一如既往地匯聚了不少慕名而来的散修剑客,或是周边小门派前来“朝圣”求教的子弟。
黎山剑宗虽非轻易可入,但山门之外並不禁绝修行者瞻仰感悟,偶尔还有外门弟子下山切磋或讲道,故而此地常年人气颇旺。
眾人或静坐感悟山间隱现的剑意,或低声討论剑术心得,或翘首以盼能有幸见到某位剑宗高人。
忽然,许多人感觉头顶光线似乎暗了一瞬,紧接著,一股强劲的风呼啸而过。
呼——!
狂风捲地,飞沙走石!
不少修为较浅或猝不及防的修行者当即被吹得东倒西歪,衣袂狂舞,髮髻散乱。
“怎么回事?!”
“哪里来的怪风?!”
“是剑圣大人又有所悟,引动的天地异象吗?”
“定是考验!稳住心神,感悟风中剑意!”
人群一时譁然,惊疑不定。
更多人则强行镇定,甚至闭目凝神,试图从那阵突兀而来的狂风中,试图捕捉到一丝一毫属於无上剑道的启发。
他们仰头望天,只见白云悠悠,碧空如洗,並无任何异样,仿佛那阵风只是平地而起。
他们看不见。
就在他们头顶高空,云层之上,一架庞然大物正以与其体型毫不相称的灵巧与静默掠过。
那是一只巨鸟形態的机关造物,双翼展开足有二十余丈。
机关巨鸟並未前往剑宗接待外客的主峰,而是依照事先约定的航线,径直飞向黎山山脉深处一处隱秘山谷。
此谷地势险要,三面环抱陡峭剑峰,唯有特定路径可入,且常年被剑宗阵法与自然云雾遮掩,寻常人难以察觉,正是接待身份特殊的“贵客”的理想之地。
谷中已被提前清理出一片广阔平地。
机关巨鸟四只利爪稳稳抓住地面,鸟背之上,封闭的舱室开启,一道舷梯延伸而下。
率先走出的,是一名穿著天工阁制式黑白长袍的女子。
她看起来约莫三十多岁年纪,面容端庄,虽称不上绝色,但自有一股成熟雅致的气度,是一位不折不扣的中年美妇人。
她身后,鱼贯而出一队悍干练的天工阁弟子与机关师。
他们迅速在巨鸟周围散开,形成警戒,同时敏锐地扫视著山谷环境与对面的剑宗眾人。
那为首的美妇人脚步沉稳地走到空地,来到剑宗眾人面前约三步处站定,双手拢在袖中,行了一个標准的见面礼,声音清朗温和:
“天工阁巡天殿长老,灵音,奉本阁老祖与阁主之命,率队前来。有劳剑宗诸位久候,幸会。”
態度不卑不亢,礼仪周全。
“灵音长老客气了,远来辛苦。”
方正拱手还礼。
“贵阁能依约前来,鼎力相助,我剑宗感激不尽。”
两人寒暄间,方正身后长老们,尤其是负责外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