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一眼认出这玩意儿是什么。
这种存在,早已失去灵智,只剩下杀戮的本能。
面对狂奔而来的巨兽,祝余面色平静,他甚至没有动手,只是看了那怪物一眼。
巨犬狂奔的势头戛然而止。
庞大的身躯因惯性向前滑行了十余丈,在红色沙土地上犁出一道深沟,然后轰然倒地,抽搐两下,便彻底不动了。
伤口处没有鲜血喷涌,只有缕缕黑红色的污浊气息试图逸散,但在祝余身上青光照耀下,立时消融净化。
轻鬆解决。
但祝余的脸色却是一沉。
这狗东西造成的动静,显然吸引了別的东西来。
“嗷呜——!”
“吼——!”
四面八方,远远近近,重叠交织,响起了无数应和的嚎叫与嘶鸣。
捅了马蜂窝了。
不,是捅了狗窝,以及更多怪物的巢穴。
很快,更多的黑影出现在地平线上,从各个方向朝这里匯聚。
不只是那种巨型鬣狗,还有翼展数丈,羽毛脱落大半,露出血肉模糊骨架的怪鸟。
体型大如牛犊,甲壳猩红,口器狰狞的巨蚁。
还有棱著破败翅膀,洒落著磷粉的巨型飞蛾,以及更多奇形怪状的蠕动血肉聚合体…
它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被无尽的凶戾邪气侵蚀,只剩下最原始的破坏欲。
都是千年前打过交道的老面孔了。
祝余眼神冷冽,不退反进。
既然被投入这片杀戮场,那就杀出一条路,找到这片“现实碎片”的弱点,或者出去的契机。
右手虚握,长剑聚成。
剑光一闪,率先冲入兽群!
剑气纵横,青芒吞吐。
这些变异怪物虽然凶悍,数量眾多,但在绝对的力量与境界差距面前,割麦子一样般被轻易收割。
圣境的实力,足以他在这里横行无忌了。
剑光过处,残肢断臂纷飞,污血泼洒,但紧接著又被紧隨剑光之后的青光净化,化为无害的尘埃。
祝余的身影在兽群中穿梭,步伐从容,手里的剑隨意挥著,剑光扫过就是大片空白。
几乎变成了一个无情的清扫机器,而上善若水心法不仅净化邪气,也能將净化过程中散逸的些许精纯灵气反馈自身。
杀!杀!杀!
怪物仿佛无穷无尽,从四面八方涌来。
祝余不知自己杀了多久,斩了多少。
堆积的尸体早已成山,又被后续的剑气余波震碎。
这到底是哪里?
千年前有这么个地方吗?
祝余百无聊赖地挥著剑,那源源不断的吼叫和嘶鸣已经开始让他心烦。
闭嘴。
他在心里说。
这些怪物太弱,数量虽多,却无法对他构成真正的威胁。
用剑斩杀,固然高效,却似乎少了点什么。
当又一波怪犬狂吠著扑近时,祝余忽然收起了长剑。
他避开撕咬,一只手探出,抓住一头巨犬的后颈皮。
那巨犬疯狂挣扎,力量足以掀翻巨石,但在祝余手中却如同玩偶。
他轻描淡写地一抬手臂,將这头数千斤重的巨兽整个抡了起来!
抡得虎虎生风!
巨犬庞大的身躯成了最恐怖的武器,被他抡圆了砸向周围的兽群!
血肉碰撞的闷响接连不断,骨骼碎裂声令人牙酸。
一时间,残肢与哀嚎齐飞,污血共红沙一色。
將周围的怪物清空一片。
这可比用剑爽快多了!
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在奔腾,在欢呼,在这种毫无顾忌的杀戮与释放中,似乎变得…更加活跃,甚至有了些的增长?
修行之道,本就在生死搏杀间进步最快。
他早已深知此理。
杀得兴起,那隨他一路扩散的净化之力也逐渐扩大,部分天空甚至已经呈现向青色转变的跡象。
他感觉自己越杀越强。
效率越来越高。
净化范围也越来越大。
走过的地方,星星点点的绿芽,自红沙下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