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银峰山所產的玉石里提炼力量。
正是凭藉这项技术和隨后炼製出的第一批简陋法器,敕勒部萨满的能力突飞猛进,在部落征战中屡建奇功。
最终帮助他整合了周边数个部落,让敕勒部崛起为草原一方霸主,他也得以加冕“大汗”之称。
虽然后来时运不济,撞上了武家那个更加妖孽的“红袍大虫”,多年的心血再度付诸东流…
但上天,终究对他们不薄!
在他跌入最深谷底、万念俱灰之时,又送来了第二次机会!
而且,是比第一次更强大的机会!
“这一次…” 大可汗仅存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他咬著牙,紧盯著地图上,那个被標註为“上京”的繁华所在。
“天下之主…中土的花花世界…” 他低声呢喃,“当年,那个最强不过五境的武家坐得,二十年前,那个昏聵的老头子坐得,那些废物坐得…现在,他武家的女人也坐得…”
他猛地一拳砸在地图上,拳头正好覆盖了上京的位置。
“凭什么,我坐不得?!”
烛火在他眼中跳跃,昏暗的光照射,將他的影子投射在帐壁上。
扭曲,高大。
疑虑或许仍有,但与至高的权力和中原的繁华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这一次,他要用南人的血,洗刷所有的耻辱,铺就通往那至尊之位的阶梯!
……
“今天是个修炼滴好日子啊~好日子~”
一曲荒腔走板、调子跑到天边的小曲儿,在黎山剑宗清冽的晨风与縈绕的云雾间飘荡。
剑宗当代宗主方正,双手悠閒地背在身后,迈著四方步,正在清晨的剑宗山道间缓缓踱步。
他身量颇高,面容方正,浓眉如剑,鼻直口阔,不怒自威,身著素净庄重的白色常服,腰间只悬著一柄样式古拙的长剑。
单看这副相貌气质,任谁都觉得这定是一位不苟言笑、法令森严的威严宗主。
实则不然。
准確的说,歷代剑宗宗主,都不是什么古板的人。
他们最不喜的便是將宗门上下弄得气氛肃杀。
在宗门事务处理之余,剑宗的宗主们都会这般閒庭信步。
看看各处殿宇楼阁的维护,瞧瞧灵田药圃的长势,最重要的是,观察长老弟子们的精气神。
这已经成了传统。
用他自己的话说:“老祖传下的剑,是斩妖除魔、护卫人间的,不是拿来对著自家弟子同门耍威风的。”
苏烬雪本人更是有言:
一张一弛,文武之道。
剑宗肩负监察妖邪、护佑一方之责,担子不轻。
斩妖,练剑,都是苦差事。
门人弟子修行练剑,日復一日与水磨工夫和生死危机打交道,心神耗损巨大。
若整个宗门上下,从长老到杂役,整日里都绷著一根弦,气氛肃杀紧绷如同兵营。
久而久之,难免心性偏移,或滋生怨气,或走火入魔,那才是大患。
他这个宗主,不仅要管好宗门事务,指导弟子修行,更要带头让剑宗有点“人味儿”。
一个冷冰冰、只知修炼杀伐的组织,如何能真正理解並守护那些有温度、有悲欢的人间事?
剑心通明,需先有心。
有心,方知为何而执剑。
因此,閒暇时在宗內各处遛弯,看看晨起练剑的弟子,听听长老授课,与巡山执事聊几句家常。
甚至偶尔蹲在膳堂外听年轻弟子们抱怨课业太难,食堂饭不好吃,都是宗主的必修课。
他觉得,这才是活生生的剑宗,是能担得起“正道砥柱”之名的剑宗,而非一座冰冷的剑冢。
一个“活”的剑宗,方不负老祖和歷代先辈所託。
此刻,他正经过剑宗主峰。
天剑峰高耸入云,终年云雾繚绕,但今日天光甚好,金色的晨曦刺破云海,將巍峨的主峰映照得好似一柄通天金剑。
峰顶凛冽的剑气与朝霞辉映,更显气象万千。
巨大的演武场上,数千名弟子已然列队完毕,从最基础的起手式开始,一板一眼地演练宗门剑法。
动作由慢至快,由简入繁。
虽未催发剑气,但数千人整齐划一的动作,吞吐开合间带起的风声,以及那隨著剑势流转自然凝聚的凛然肃杀之意。
已然衝散了山巔清晨的寒意,连那终年不散的云雾都被逼退了几分。
高台之上,十几位负责晨课督导的长老负手而立。
或面容古板,目光如电,审视著下方弟子的每一个动作细节,一丝不苟。
或慈祥宽和,抚须微笑,偶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