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实击虚!”刀疤头领接口道,他读过一点汉人的兵书。
“对!避实击虚!”前者一拍大腿,“咱们不跟南人硬拼,转而攻击那些防守不严的小国,既保存了实力,又获得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到时候抢来的东西,分给大可汗一部分,他还能说什么?说不定还得夸咱们会用兵呢!”
帐內几个头领互相看了看,都觉得这个主意妙极了!
既能应付大可汗的压力,又能捞到实实在在的好处,还不用去跟可怕的南人堡垒和镇西军玩命。
“就这么办!”
几人很快达成一致,重新举起了酒碗,气氛再次热烈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满载而归的景象。
至於那位可汗特使的威胁…
大不了到时候多分他一些战利品就是了。只要利益足够,想必那位特使大人,也会懂得变通的。
打仗嘛,不就是为了这点东西?
西域小国的钱就不是钱了?何必非得和大炎的军队正面过不去呢?
想通了这一点,诸位头领顿时念头通达:
“来来来,接著喝!不醉不归啊!”
帐內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
……
几个打定主意的部族头领商议已定,决定先斩后奏。
他们打算趁著东边正与大炎偏师缠斗,吸引注意力的时机,悄悄调动本族主力兵马,转而向西,突入那些相对富庶却又军备鬆弛的西域小国境內,狠狠地抢掠一番!
抢他个盆满钵满!
然后趁著大炎朝廷和银峰山驻军反应过来之前,带著战利品紧急“战略转进”,撤回草原。
届时,便可高枕无忧地消化战果,积蓄实力,整顿兵马。
对外说辞他们也准备好了:
秣兵厉马,准备来年开春,挟大胜之威,一举南下,以报大可汗与大萨满赐药之恩!
这套说辞,冠冕堂皇,想必就连大可汗也挑不出什么大错。
至於到了明年开春,是否真的要南下…嘿,草原上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天气不好,草场不丰,马匹瘦弱,部眾疲敝…
总能找到合適的理由推迟,拖上个一年半载。
到时候再看情况,大不了再“筹集”一波物资便是。
不过,他们显然低估了那位可汗特使,万丹察剌的反应速度。
自下达军令后,察剌便料定这些只知逐利的部落头领会阳奉阴违,派出了亲信精锐暗中盯紧各部动向。
当发现联军主力非但没有向南逼近银峰山防线,反而有向西大规模调动的跡象时,察剌立刻意识到这些豺狼打的什么算盘。
他当即点齐亲军,快马加鞭,径直闯入联军营地,在头领们为提前庆祝大捷而举办的酒宴大帐前勒马停下。
“几位头领,好兴致啊。”
厚重的帐帘被粗暴地掀开,察剌一身杀气,带著亲兵鱼贯而入。
帐內欢快的气氛隨之冻结。
见察剌这气势汹汹、来者不善的模样,眾头领心中都是“咯噔”一下,暗叫不妙。
但能在草原上混成一部头领的,哪个不是人精?
脸上功夫早已练得炉火纯青。
那络腮鬍头领最先反应过来,脸上迅速堆起热情洋溢的笑容,他站起身,高举酒碗,声音洪亮:
“哎呀!原来是察剌大人来了!快!快请入席!大人从前线劳军归来,辛苦了!先喝碗酒,暖暖身子,吃饱喝足,咱们再商议如何南下,扬我草原儿郎的声威!”
其他头领也纷纷附和,吆喝著让座、倒酒,试图用喧闹掩盖心虚。
但察剌根本不接这茬,对递到面前的酒碗视若无睹,冷冰冰的眼神扎向这些满脸堆笑的头领,凶光吐露。
“南下?扬我草原声威?”
“诸位头领,这是准备往哪里南下?”
帐內瞬间安静下来。
眾头领面面相覷,脸上笑容僵硬。
那个最是圆滑的络腮鬍头领乾笑两声,试图打圆场:
“大人说笑了,自然是往南…往南打那些南人啊!大人刚从南边回来,一路风尘,想必口渴了,先喝酒,先喝酒…”
他端著酒碗上前,想塞到察剌手里。
察剌却看都不看那酒碗,眼中厉色一闪:
“我问你…要!去!哪!里?!”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同时,一股的凶悍威压爆发,笼罩了整个营帐,將络腮鬍头领牢牢钉在原地!
后者脸上的笑容僵住,青筋暴跳,想要挣扎,却发现周身空气如同泥沼,连手指都难以动弹分毫,眼中终於露出骇然之色。
帐內温度骤降。
其余头领也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