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
大家都是一愣,周围其他月之民也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
“什么女儿?祝余大人的女儿?我们没见过啊。小白,你是不是看错了?或者…遇见了別的什么?”
“绝对没有!”它大声道,“那小姑娘白头髮,蓝眼睛,特別漂亮,穿著白色小裙子…绝不可能看走眼!”
它越描述,周围月之民们的脸色就越是古怪,眼神从疑惑逐渐转为震惊,最后面面相覷。
白头髮…蓝眼睛…白裙子…
这、这描述…
除了体型是孩童…其它的,不正是它们至高无上的母神——昭华大人的特徵吗?!
难道说…母神她…和祝余大人…有了一个女儿?!
所有月之民,全都呆立当场,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觉得信仰和世界观都在受到前所未有的衝击!
赤凰和丹翎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但看月之民们那副天塌了的震撼模样,也意识到小白带回来的这个消息,恐怕…比刚才那什么“命运预言”还要劲爆得多?
小白一脸茫然地看著突然石化般的族人们,眨了眨眼睛:
“那个…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
死寂持续了约莫三四个呼吸。
然后,月之民队伍中爆发出一阵尖锐爆鸣。
“必须立刻覲见母神!询问神諭!!”
“这、这怎么可能…但小白描述得…”
“快!快去神殿!”
月之民们似乎集体受到了巨大的信仰衝击,再也顾不得仪態,也忘了旁边还站著赤凰等妖族,一个个惊呼著,呼啦啦地朝著神殿的方向狂奔而去。
小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更加茫然,抬起爪子挠了挠头,满脸问號。
它又转头看向旁边同样被这一幕弄得有些无措,站在原地进退不是的赤凰、丹翎等妖族,好奇地问:
“誒?你们怎么在这儿?你们不是还在蹲大牢吗?谁把你们放出来了?”
赤凰与丹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赤凰苦笑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
“这…说来话长了。”
……
大炎,上京城上空。
因那则语焉不详却分量极重的“命运占卜”,祝余一行五人心中都绷著一根弦,担心上京有变,归心似箭。
他们一路不再流连,將速度提升到极致,比前往西域时快了数倍,甚至中途都没有在银峰山防线停留,径直朝著帝都方向疾驰。
俯瞰这座雄踞中原的宏伟帝都,目之所及,依旧是一派繁华鼎盛、井然有序的景象。
宽阔的街道上人流如织,各色空舟按照固定的航道在空中平稳穿梭。
坊市喧囂,宫闕巍峨。
丝毫没有动乱或异常的气息。
途中,祝余又通过传讯玉简与武灼衣联繫了几次,得到的回覆始终是“一切安好”、“京城寧静”、“政事如常”。
这让祝余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
那所谓的“命运相关的大事”,究竟指什么?
难道是尚未发生?
或者…隱藏在这片繁华之下,连虎子和三哥都未能察觉?
带著满腹疑云,祝余一行人进入了上京城结界范围。
他们已提前告知武灼衣今日抵达。前来迎接的,是女官月仪。
她已在城门处等候。
“月仪见过祝余大人,见过诸位圣人。”
月仪规规矩矩地行礼,神色一如往常般恭谨,只是眉眼间似乎比往日多了几分微妙笑意?
“月仪,一切可好?女帝陛下呢?”
祝余落地后,立刻问道,目光扫视四周。
“回大人,陛下安好,大炎诸事亦顺遂。”
月仪微笑著回答,却避开了具体细节,侧身引路。
“陛下已在宫中等候多时,请大人与诸位圣人隨月仪入內。”
见她这番作態,祝余心中疑惑更甚,却也不好多问。
一行人登上月仪准备好的皇室空舟,朝著皇宫方向平稳飞去。
舟行途中,透过舷窗俯瞰,街景祥和,市井议论之声隱约可闻。
以祝余等人的耳力,能捕捉到下方百姓茶余饭后的閒聊。
话题多围绕近来的西域战事,言语间充满对大炎军威的自信与对蛮夷不自量力的嗤笑,儼然一派国泰民安、万邦来朝的盛世气象。
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大事”將临的样子。
玄影、苏烬雪、元繁炽、絳离四女彼此交换著眼色,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不解与好奇。
那劳什子占卜,到底指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