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影却好似没注意到她的反应,继续用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补充:
“哦,还有凰曦那疯子剩下的残魂…虽说没了曦灵那部分,疯癲混沌,但好歹也是本体嘛。某位心心念念想找姐姐报仇、討个说法,这最后的机会…嘖,看来也没缘分再见咯。”
凰曦的残魂!
緋羽死死咬住了牙关。
向凰曦復仇,是她的执念,甚至为此不惜一切与玄影合作。
如今姐姐的残魂就在对方手里,还有那个曦灵…
不!
不能相信这傻鸟!绝不可以再上她的当了!
“呵!”緋羽强迫自己冷静,“雕虫小技!你以为拋出这些,我就会上当?就会屈服?!休想!我緋羽就算永不超生,也绝不会再受你摆布!”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背影挺直,没有任何东西能动摇她的决心。
玄影背对著她,没有再劝说什么,笑了笑,离开了这片识海区域。
本体意识回归后,玄影的眉心,忽然亮起一点耀眼的金红色光芒!
紧接著,一道略显虚幻,却气势张扬霸道的女子身影,自那光芒中踏出,出现在玄影身侧半空。
她白髮如火,红眸如血,一袭红袍。
正是緋羽。
“嘖,一群没眼力的蠢鸟!”緋羽双臂环胸,居高临下地睥睨著下方跪伏的九凤残部。“认个新主都磨磨唧唧!”
九凤属族们猛然抬头,看到这道灵魂,无不骇然失色!
“战…战帅?!”
“是緋羽战帅!她还活著?!”
“可是…她的气息…”
她们对这道身影太熟悉了!
百年之前,统率她们的,正是这位以战力彪悍的九凤战帅!
只是…战帅不是一向温和吗?
怎么这般狂…放?
緋羽冷哼了一声,红眸扫过下方一张张陌生的脸。
这些都是新生代,出生於她死后,一个也不认识。
她的心情似乎不太好,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听著!玄影这小…咳,玄影殿下,如今继承了本战帅的部分力量,算是我的半个继承者!她当九凤之主,天经地义!你们谁敢不服,就是跟本战帅过不去!”
战帅都发话了,她们还能说啥?
虽然这个緋羽比记忆里那个要粗鲁,但这张脸她们面对了几百年,都习惯了听从她的命令。
緋羽的现身与表態,无异於最后一根压倒骆驼的稻草。
“谨遵战帅之命…”
许多鸟妖眼中的敌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复杂的挣扎,最终化为认命般的黯然。
她们缓缓低下头,不再试图挣扎,身体依旧匍匐,姿態却已从被迫压制,变为了默认的臣服。
“拜见…尊主…”
不知是谁,第一个用乾涩嘶哑的声音,艰难地吐出了这四个字。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微弱的声音响起,匯聚成一片屈服的声浪:
“拜见尊主…”
金色火焰缓缓收敛,緋羽也毫不留念地返回了玄影识海,玄影收回外放的气息,神色平静地接受著这份臣服。
她没有说什么安抚或警告的话,只是站在那里,便已足够。
大局,似乎已定。
“等等!”
一个嘶哑却异常尖锐的声音响起。
是苍鸞。
压制她们的力量散去,她也站了起来,倔强地盯著祝余。
“九凤归谁,我管不了!血脉强弱,我也认!但是——祝余!”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我的恩怨,还没完!当初在演武场,你答应过我,待你修为足够,要与我堂堂正正分个胜负!这话,你可还记得?!”
这件事,確实有。
那是很久以前,在九凤的幻境里,尚且弱小的他,面对这位馋他身子的九凤战將一次次“切磋”邀约时,曾半是无奈半是认真地许下的承诺。
算是缓兵之计。
一缓就缓到现在了。
“自然记得。”
祝余点了点头。
“那就现在!”
苍鸞挣扎著,试图挺起脊樑,儘管徒劳,眼神却亮得惊人。
“履行你的承诺!和我打一场!堂堂正正地分个胜负!无论结果如何,我…认!”
祝余看著苍鸞那副豁出一切,只为求一战的执拗模样,表情却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没记错的话…当初在九凤演武场定下那个“比武分胜负”的约定时,赌注的內容…好像有点特殊?
输了的人,好像要答应贏家一个要求?
而苍鸞当时提出的要求是,如果祝余输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