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被做局了
    她可不想真蹲皇宫里,躲大家身后发號施令。

    ……

    太极殿。

    武怀瑜一系素袍,正盘膝悬於御案上方三尺处的半空中,双目微闔,似在入定。

    下方宽大的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摺正自行翻动。

    一支蘸饱了硃砂的御笔无人持握,却龙飞凤舞地在奏摺上批阅著,字跡端正犀利。

    批阅完毕的奏摺会自动合拢,整齐地飞落到御案另一侧,码放得一丝不苟。

    不多时,那原本小山般的奏摺便已处理完毕,由侍立在一旁的女官们上前,默然无声地將批阅好的奏本整理归类,然后鱼贯退出殿外。

    她们已经见怪不怪。

    自从这位深不可测的老祖接手监国以来,大炎中枢的运转效率飞速提升。

    往日需要反覆斟酌,甚至爭论扯皮的政务,如今往往一日便能有条不紊地处置妥当。

    宫人们从最初的震惊到如今的习以为常,只用了短短数日。

    便是武怀瑜自己,对此也有些许困惑。

    记得早年还在外行走时,时常听闻在位帝王抱怨。

    从最早的大哥,到后来的几代皇帝子侄,无不诉苦说帝王生涯“劳心劳力”、“夙兴夜寐”、“群臣心思难猜,政务如渊似海”。

    祝余那小子临行前,拜託他帮忙照看武灼衣时,用的也是类似说辞,仿佛治国理政是件多么折磨人的苦差事。

    所以,在他出面监国时,也暗自提起了十二分精神,准备好好应对这传说中的“帝王之苦”。

    可真正接手之后才发现…

    他们是不是…太夸张了?

    治国…很难吗?

    就这些每日送来的奏章,以他的神识处理速度,就算再怎么仔细批阅权衡,最多也就花上一个时辰,便算长的了。

    大哥他们当初,是怎么能看上整整一天的?

    还有这满朝文武,一个个都很老实嘛。

    奏事条理清晰,请示明確,回话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甚至很多时候都不需要他多问,该做的事情就已经兢兢业业地办好了。

    绝无所说中些那些“心思难猜”、“话里有话”、“相互推諉”的情形。

    这“难”…到底难在哪儿?

    他一边监国理政,一边还能带人修炼,两件事加起来也占不满半日工夫,尚有不少空閒可以自己修行。

    难不成是大哥和后来的皇帝们故意夸大了治国的难度,好做局引他出山,回来坐镇?

    正思忖间,殿外传来了规律的脚步声。

    是月仪那丫头,女帝那边有口信传来。

    武怀瑜心念一动。

    还在几个迴廊之外快步行走的月仪,只觉眼前景物一晃,再定睛时,已站在了太极殿空旷肃穆的大殿中。

    身后那两扇沉重的殿门还关得严严实实。

    月仪面上並无惊讶之色,显然对此早已习惯。

    这位老祖宗的神通,她已见识过多次,只是理了理因快步行走而略有褶皱的官服衣襟与袖口,朝著半空中那道素袍身影,规规矩矩地躬身下拜:

    “尚宫月仪,拜见老祖。奉陛下之命,传达口諭。”

    武怀瑜微微頷首,示意她直言。

    月仪站直身体,將女帝武灼衣关於北境战事的安排转述了一遍,以及祝余等人即將返回上京的消息。

    武怀瑜听著,对北境战事的安排只是略一点头,並未多言,但当听到祝余的消息时,古井无波的老祖微微一笑。

    “是该回来了。”他声音温和,“那小子都圣境了,不错,不错。”

    “武家,后继有人。”

    他又关切地问道:“陛下身子可还好?”

    月仪恭敬答道:“回稟老祖,陛下脉象平和,一切安好。只是近来思虑稍重,下官已按御医嘱,每日奉上安神汤药。”

    武怀瑜点了点头,温声道:“既如此,你便转告灼衣,让她安心养胎,莫要多思多虑。”

    “北境之事,有老夫在,翻不起什么大浪。朝中內外,自有分寸。至於祝余他们归来之事,你且去安排接应便是,一切按灼衣之意行事。”

    月仪再次躬身领命。

    武怀瑜挥了挥手,月仪只觉眼前又是一花,已然回到了最初行走的宫道之上。

    她定了定神,整理好思绪,转身朝著帝宫寢殿的方向,快步回去。

    月仪离去后。

    太极殿內,武怀瑜没有如寻常帝王般召见相关官员入殿议事。

    无形的神念瞬息间便跨越宫墙殿宇,將一道道指令,直接印入了兵部、枢密院等相关官员將领的脑子里。

    接到指令的文武官员,无论是在衙门办公,还是在营中操练,皆是浑身一震,不约而同地朝著皇宫太极殿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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