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闻言,抬眸看向他,那张稚嫩的小脸上已经恢復了平常的温和平静。
她轻轻摇了摇头,无奈一笑:
“无妨。不知者不怪。为师如今这副模样…引人误会,也在情理之中。”
她似乎不想在这个令人尷尬的话题上继续,打量眼前简朴却整洁的小院,转移了话题:
“这院落虽小,倒也清幽雅致,远离尘世喧囂。能在此隱居,倒也不失为一件乐事。”
提起这小院,玄影也渐渐止住了大笑,只是眼角还带著笑出的泪花。
她迈步走进院子,眼露怀念,一一扫过这里熟悉的一草一木、一石一瓦。
一切还是她百年前离开时的样子,甚至连树下那对她亲手编的花环都还在,也不知小白它们是怎么保存的。
玄影拿起一顶新鲜如故的花环,小心翼翼地戴在了自己头上上。
鲜艷的花叶映衬著她明媚的容顏,平添几分岁月静好的温婉。
又拿起另一顶,脸上的表情柔和下来,那双迥异於凤凰形態的墨玉眸子,漾著水光,柔情脉脉。
祝余走近,刚轻声唤了句“影儿”,玄影便转过身来,將手中的另一顶花环轻轻戴在了他的头上,掩嘴轻笑,眼波流转:
“真好看~”
祝余笑了笑,任由花环歪斜地掛在发间,没有取下。
玄影又自然地拉起他的手,牵著他,在小小的院落里漫步,一处处指给他看:
“夫君你看,这里…是妾身后来自己学著搭建的,原来的院子塌了,真可惜…还有啊,夫君当年给妾身做的那些小木偶、草编娃娃,也都没了…”
祝余看著她嘰嘰喳喳、兴致勃勃的模样,仿佛又看见了百年前,那只在大荒山中初遇时,那只刚刚化形,总是跟在他身后,对什么都充满好奇与兴奋的小凤凰。
他反握住她的手,温声道:
“坏了就坏了,我再给你做新的,做更好、更结实的。”
“以后啊,要是有了女儿,还能和女儿一起玩这些。”
小白有句话是说对了,生育难题確实是不存在了。
隨著他自身修为突破至圣境,灵魂与肉体都发生了本质的蜕变,那曾经让他们无法留下子嗣的障碍不復存在。
如今的他,已能与她们正常孕育后代。
只是…苦了女帝陛下。
武灼衣修为尚未至圣境,皇室子嗣之事,恐怕还得再等上一等了。
听到“女儿”二字,玄影脸上的笑容静了一瞬,拉著祝余的手也紧了紧。
她抬起墨玉般的眸子,望向祝余,声音有些紧张:
“夫君…想要孩子了吗?”
祝余察觉到了她细微的情绪变化,温和地笑了笑,抬手將她鬢边一缕碎发拢到耳后:
“那倒不是非要不可。这种事,顺其自然就好。有了,我们欢喜,没有,也无妨。我们之间,也不需要靠血脉来维繫了,不是吗?”
听到祝余这么说,玄影心中那份莫名的紧绷感才散去不少。
她其实…依然不是很想要孩子。
什么和女儿一起玩?
她心里撇撇嘴。
她只想和夫君两个人玩,像现在这样,像过去百年那样,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孩子什么的,听起来就好麻烦,会分走夫君的注意力,会占据很多时间…
不过,若是夫君真的坚持,她也不会拒绝就是了。
夫君的意愿,终究是排在她自己的小性子前面的。
相较於玄影的微妙牴触,一旁的絳离听到祝余的话,眸中的柔光却更加温润动人,甚至透出明亮的期待。
她早就想当母亲了。
与祝余血脉相连的孩子,一个或许会继承她紫眸与巫术天赋,或许会像祝余一样聪慧坚韧的小生命…
光是想像,就让她心头髮软。
她已暗自打定主意,等西域这边的事情彻底了结,回去之后,定要找个机会,再和祝余闭一次关。
目標嘛…爭取进去时是两个人,出来时,能变成三个,那就再好不过了。
小院本就不大,眾人很快便走完了一圈。
临行前,祝余抬手施术,將小院这一带从正常的时间流中剥离,形成一处独立的静止空间。
这样,无论外界过去多久,这里的一切都將保持原貌,等待他们日后再归。
做完这些,一行人启程赶往此行的最终目的地——瀚海里的月之民地下城。
这次,昭华似乎吸取了教训。
在动身之前,她便主动回到了祝余的识海之中,只在必要时以意念交流,免得再以幼童形態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