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
武灼衣结结巴巴的,表情空白了一瞬,然后和刚才的玄影一样,明显鬆了口气,重新躺靠回软榻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信息量有点大…需要消化。
但不是她想的那种最坏情况就好…
“…原来如此。”
武灼衣努力让自己的目光显得尊重而非过於惊奇地看向小昭华。
“师…师尊安好,此番…辛苦了。”
炽虎並不是祝余的徒弟,自然不比叫昭华师祖。
昭华坦然接受了她这有点彆扭的问候,点了点头:
“无妨。看到你们皆安,便好。”
祝余这才说起正事:“我们打算,接下来带师尊去一趟月之民的领地。它们本是师尊当年留下的造物,忠心等待了千年。”
“既然师尊如今能够现身,离得又近,便带她去看看著那些孩子们。”
得知他们的计划,武灼衣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眼底闪过一丝犹豫与欲言又止。
但最终,她只是將这些话咽了回去,说了一句简单的叮嘱:
“那边毕竟是瀚海深处,远离大炎,你多加小心。我…在上京等你回来。”
“放心。”
祝余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通讯结束。
玉简的光芒黯下,投影消散。
……
上京,皇宫寢殿內。
武灼衣將尚有余温的传讯玉简轻轻按在心口,闭上眼睛,仿佛这样能离他更近一些。
胸口起伏著,显然还未从衝击中完全平復。
“陛下,”一旁的月仪轻声开口,有些不解,“您刚才…为何不直接告诉祝余先生?”
武灼衣没有立刻回答,她安静了很久,久到月仪她睡著了,才睁开眼睛。
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至极的微笑,与她平日的英气截然不同。
“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关係呢?反正…还有挺久呢。”
说著,她抬起一只手,放在小腹上。
睡裙宽鬆,但已经可见微微隆起的弧度。
想起刚才看到那“小女孩”的第一眼,武灼衣还有些心有余悸,心臟差点跳出嗓子眼。
幸好,只是个误会。
她还以为…是祝余在外面突然冒出来的女儿呢!
那一瞬间的衝击,简直比直面千军万马还让她头皮发麻。
没想到,竟是昭华师尊力量损耗过大导致的形態变化。
虚惊一场。
不过…
武灼衣垂下眼帘,掌心贴在自己的小腹上,轻轻抚摸著,心底那份甜蜜与隱秘的雀跃再次满溢出来。
自己这里,可是真真切切,有了一个呢。
这事,还是老祖第一个发现的。
那天老祖来宫中寻她议事,见到了睡著的她,刚打了个照面,就看出她肚子里多了个微弱的小生命。
不过老祖到底是知道此事兹事体大,没有声张,在她醒后才单独对她说起。
震惊过后,便是汹涌而来的狂喜。
自那以后,老祖对她关照了许多,主动接过了监国的担子,对外宣称女帝陛下需闭关静修,参悟大道。
这话倒也不算完全作假,获得前世炽虎的记忆与战斗经验后,她对突破圣境有了更多与把握,確实需要时间沉淀消化。
即便有了身孕,也並未妨碍她修炼,反而因心境的某种圆满与期待,让她灵气运转更加顺遂。
说不定…等祝余他们从西边回来时,自己已经踏入了圣境的门槛呢?
真期待那时他的反应啊…
看见自己修为精进,又知晓了…他们共同骨肉的存在。
啊,还有那几个女人…
得知这个消息时,她们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
女帝陛下眯起眸子,嘴角又上扬了些。
……
地底这边,祝余没有立刻收起传讯玉简。
光幕虽已消散,但武灼衣刚才那欲言又止、神情怪异的样子,总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让他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但观她气色红润,眼神明亮,除了刚醒来有些恍惚,並无病態或忧色,想来应该没什么大事。
或许,只是经歷庞大记忆回溯,心神尚未完全平復的缘故吧?
他这样安慰著自己,將玉简妥善收起,抬眼看向眾人。
苏烬雪、元繁炽、絳离三女已各自完成了与外界的联络。
剑宗、天工阁、南疆均传回消息,一切安好,並无异动。
北境那点小小的骚乱,也已被女帝及时调派的精锐雷霆镇压,据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