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里却又蕴含著焚化一切的地狱高温,冰火交织,蚀骨销魂。
火焰过处,空间留下道道焦黑冰痕,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
一方诡譎难测,如附骨之疽,侵染灵气,火焰形態变幻不定。
火焰交织,万事万物湮灭。
无论是岩石、铁链、残留的建筑,还是逸散的灵气与魂魄碎片,皆为虚无。
……
冥炎谷之上
罡风如刀,狂暴鼓盪的灵气碾过苍茫雪地,捲起漫天雪尘。
那道深邃的裂谷沟壑,在灵气衝击下,边缘不断崩塌,裂口被撕扯得更加狰狞巨大。
青芒一盛,鬼火消融。
“唔——!”
斗篷长老冥幽闷哼一声,黑凤身躯剧烈一震,黑羽簌簌脱落,显然在先前的正面灵力对撼中吃了暗亏。
他强忍气血翻腾,稳住身形,一双燃烧著幽火的眼睛锁定了天空中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
“你…究竟是何人?!”
此刻定睛细看,他才骇然发觉,以冥炎谷为中心,方圆千里之地的天空,都笼罩在一层屏障之下!
一切皆是此人手笔!
那玄凰妖女在谷內大肆破坏,吸引所有注意,此人则在外布下这天罗地网,断绝一切內外联繫与逃生可能…
这是铁了心,要將冥凰一族在此地…彻底抹除!
而当他的感知竭力穿透紊乱的灵气,触及那道人影的气息时,更是骇然变色!
人族?!
此人竟是…人族圣境?!
玄凰族的公主,竟会与一个人族圣境联手,设下如此杀局,欲灭绝他冥凰一族?!
荒谬!
简直荒谬绝伦!
“哈哈……哈哈哈哈!”
斗篷长老仰天狂笑,笑声悽厉又癲狂。
很好,这很玄凰。
那群疯子做出什么事,都不足为奇。
至於缘由?去揣测疯子的逻辑,本身便是徒劳,结论只怕荒唐得令人发笑。
“好!好!好!”
三声怒笑落下,斗篷长老身上的气势陡然暴涨,幽白色的幽冥鬼火汹涌升腾,几乎要將他周身的黑羽尽数吞噬。
“人族小子!你与那玄凰妖女沆瀣一气,妄图覆灭我冥凰一族?!那便让老夫看看,你究竟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未落,他双翼猛然一振!
“幽冥镇魂域——开!”
瞬息之间,方圆百丈之內便被一片漆黑的鬼域笼罩。
鬼域之中,无数狰狞鬼手破空而出,惨白的颅骨悬浮半空,发出刺耳的尖啸。
神魂侵蚀与肉体撕扯同时降临,令人防不胜防。
祝余依旧负手立於原地,剑阵自行飞射,斩灭那些扑来的鬼手与怨魂。
他对这一招倒是生出几分欣赏。
老一辈凤族还是有点东西的,零帧起手,威力不俗。
这鬼域的具现倒是有趣,若是借师尊所传的幻术復刻,倒也不失为一道杀招。
至於这冥凰长老的悲愤怒斥,倒是有些冤枉他了。
此行首要目的,是“寻宝”而非“灭族”。
后者,只是达成前者过程中,可能顺便为之的选项罢了。
而祝余也没有和他解释的意思,冢中枯骨,何须知道那么清楚?
灵气运转,清辉浩渺。
祝余抬眸,手指一点,吐出四字:
“沧海月明。”
话音落,异象生。
潮声阵阵,幻境铺陈,鬼啸声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垠的碧海。
一轮皎洁银月高悬天穹,清辉洒落,与海面波光交相辉映,海面上,无数莹白的花瓣隨风飘拂,美得如梦似幻。
沧海潮生,月华倾泻。
所过之处,那阴森可怖的幽冥炼狱界似冰雪消融,寸寸瓦解。
鬼哭之声湮灭,狰狞鬼手化作飞灰,连那幽白色的鬼火,都在月华的照耀下,迅速黯淡下去。
斗篷长老瞳孔一缩,脸上的癲狂被彻骨的惊骇取代,浑身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不——不可能!”
他失声嘶吼,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他大大低估了这个人族圣境的实力!
那月光与海潮中的净化之力,更是將他幽冥鬼火的阴寒怨力克製得死死的!
人族何时出了如此恐怖的存在?!
此子…绝非他一己之力可以抗衡!
撤!
念头刚起,却已太迟。
那片“沧海月明”已反客为主,將他吞没。
他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