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了个懒腰,曼妙的曲线在红衣下显露无遗,以血契的心魂连接对祝余传去意念:
“妾身这就准备潜入深坑了,郎君在上面可要盯紧了,做好隨时接应的准备哦~”
紧接著,她右手一翻,掌心向上。
一簇黑红色的火焰燃起,初时不过烛火大小,而后迎风暴涨!
剎那间,化作一柄长达百丈的狰狞巨锤,將周围空气都灼烧得噼啪作响,景象扭曲!
玄影甚至没有刻意瞄准,只是朝著下方那名离得最近的冥凰长老,隨手一丟。
巨锤未至,那恐怖的风压与炙热已將下方大片区域的地面硬生生压得塌陷数尺!
恐怖的衝击波眨眼横扫整个冥炎谷上层!
大地开裂,柱石崩碎。
那名冥凰长老连只来得及惊骇抬头,视野便被无穷无尽的红黑火焰充斥。
狂暴的烈焰下,连同他所在的高台,附近的眷属、巨象一併化为了齏粉。
“敌袭——!!!”
刺耳的警报与怒吼几乎与爆炸声同时响起!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些被圈养在岩窟各处的护法凶兽。
它们从棲息的洞穴或锁链中挣脱,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扑向空中那道亮眼的红影!
同时,那些矗立在谷中各处的巨型石雕也动了起来。
表面的石皮簌簌脱落,露出內部黑沉沉的金属躯体。
它们眼眶中亮起猩红的光芒,挥舞著门板般的巨刃与缠绕著铁链的重锤,迈著令地面震颤的步伐,加入围杀!
而引发这一切的玄影,只是轻轻拍了拍手。
她散去那柄一击便造成恐怖破坏的火焰巨锤,看著从四面八方扑来的凶兽与战俑,轻轻笑了笑:
“这才对嘛。”
“赶时间,就不跟你们客气了。”
言罢,翎羽飘浮,环绕在她身边。
她曲指,对著下方那蜂拥而来的兽潮与钢铁洪流,轻轻一弹。
“去。”
翎羽脱手,无声无息。
唯见炽热红芒四散,分割开躯体和空间。
高空之上,正在关注下方情况的祝余,直接肉眼看见了大地晃了一下,然后轰隆一声向下一沉。
他沉默了一瞬。
她刚才…说什么来著?
潜入?
这潜入方式…是跟哪个位面的刺客大师学的?
不过,对於玄影这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作风,祝余已经有了相当的免疫力。
最初的些许无语过后,他心中甚至觉得这样也好。
就让她尽情地闹吧,打得越凶越好。
反正冥凰轻易拿她没辙,还有自己在上面压阵呢。
……
冥炎谷地底,熔岩河上的宫殿內。
正为仪式进展缓慢而焦灼的眾长老,同时感受到了上方传来的恐怖灵气爆发与地动山摇!
眾人脸色骤变!
“外面出事了!”
“好强的灵气波动!是敌袭!”
短暂的惊骇过后,除三名长老留下,守卫其余全部出动。
当他们衝出地表,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几乎个个两眼一黑,心头淌血!
冥炎谷上层,此刻已是一片狼藉,满目疮痍!
大片岩顶塌陷,露出外部幽白火焰屏障动盪的光芒。
地面狼藉,尸横遍野,族中精锐眷属与战兵死伤惨重。
那些足以匹敌五境修士的金属战士俑,变成了一堆堆扭曲冒烟的废铁。
几头珍贵无比的护法凶兽,倒毙在焦土坑洞旁,尸身残缺,冒著青烟。
他们也恰好目睹了最后一只,也是最强的一头护法凶兽——三首金鹏,被那红影提溜起来。
那红衣白髮的女子,抓住金鹏两边脖颈,向两边一扯。
令人牙酸的筋肉骨骼断裂声响起,鲜血如瀑,混著金羽飘落。
庞大如小山的三首金鹏,哀鸣都未能发出,便彻底没了声息,被隨手扔开,砸塌了半边尚未完全倒塌的岩壁。
“混帐东西!!!”
性情最为暴戾的一名冥凰长老目眥欲裂,指著玄影破口大骂。
“何方狂徒!不知死活!竟敢来我冥凰圣地撒野,屠戮我族子民!今日不將你抽魂炼魄,挫骨扬灰,老夫誓不为凰!!!”
他怒吼著就要扑上前去,却被身旁那位披著斗篷的老者一把死死按住肩膀:
“且慢!”
斗篷长老的死死盯著空中的玄影,苍老的眼中充满了惊疑、凝重,以及一丝难以置信。
白髮,红瞳,黑红色的凤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