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呼唤声从工坊门口传来。
阿炽猛地回过神,胸口的浊气缓缓吐出,转头望去,见絳离正站在门口,手里捧著一卷帛书。
她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对絳离招了招手:
“进来吧,可是有什么事?”
絳离快步走近,將帛书递到她面前,轻声道:
“先生让我来知会师姐,准备一下,三日后便要再度远征了。”
阿炽接过帛书展开,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跡,眉头微挑:
“火灵部?这不是一个凡人势力吗?他们投靠修行者了?”
“不是。”
絳离摇摇头,解释道:
“密探们查到了更多关於火灵部的消息,他们的首领是位极为厉害的女子,原是西边山脉某部落酋长的女儿。”
“据说她偶然从一处妖族遗蹟中得了件异宝,无需运转灵气,便能凭肉身之力与五境修行者抗衡。”
“那女子凭此异宝,在西边乱石山区打出了一片不小的地盘,手下聚集了数万凡人,皆是悍勇善战之辈。”
“那些盯上他们的傢伙,先生说师姐你应该会感兴趣,叫苍溟山…”
“苍溟山”三字刚出口,阿炽浑身一震,握著机关操纵杆的手猛地一沉。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铁锤狠狠砸在铁板上,竟直接將那块烧红的铁板砸出了一个凹陷。
苍溟山?
怎么可能不感兴趣!
当年的玄木城,不就是被他们以“悖逆神意”为名血洗屠戮的吗?
她运气好,提前逃了出来,被先生所救,没见过城破时的惨状。
但后来听那些同样被先生所救的人们说起过。
这份血海深仇,她日夜铭记,一刻也未曾忘却。
玄木城残存的族人,更是无时无刻不在盼著復仇之日。
先生,终於要带他们去復仇了!
她记得先生说过,苍溟山最强的不过六境修为。
以他们如今拥有的机关大军和修行者实力,足够將那座山头彻底夷为平地
之前一直在稳步推进,零敲碎打清剿周边的修行者势力,现在正好新仇旧怨一起清算。
復仇的渴望熊熊燃烧,压下了心中对玄影的那点芥蒂与小女儿心思。
阿炽拍案而起,案几上的工具被震得簌簌作响,她眼神锐利如刀,沉声道:
“好!我这便去集结玄木城的战士,三日之后,准时出发!”
说罢,她不等絳离回应,身形一闪,便衝出工坊,消失在巷道尽头。
三天时间眨眼就过,出征的號角响彻山谷。
所有还能拿起武器的玄木城人都赶了过来,在广场上整齐列队。
广场两侧,密密麻麻的机关兽整齐排列,铜铁铸就的身躯威势骇人。
阿炽站在大军最前方,一身戎装英姿颯爽,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心中激盪不已。
她静立等待,只盼著祝余到来,便可即刻挥师北上,直捣苍溟山。
不多时,天边传来一阵破空之声。
阿炽心中刚刚升起一丝欣喜与期待,就见一抹红裙摇曳著出现在他身侧。
正是那个让她心烦的妖圣。
这麻烦的傢伙果然还是来了。
阿炽的脸色一沉,但多年领军和统领机关师团队的经验让她迅速收敛了情绪。
待祝余落地,阿炽上前一步:
“先生,玄木城战士与机关兽皆已准备完毕,隨时可以出发。”
祝余微微頷首,看著整装待发的大军,无视了身旁閒得发慌,正不断悄悄撩拨他的玄影,朗声道: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