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我倒要看看,你这水还有何神奇之处!”
剎那间,两道身影便在这片刚刚经歷过一场大战的焦土上空,激烈地缠斗起来!
青龙剑影与黑火凤凰不断碰撞,將这方空间化作了狂暴的能量海洋!
一切活物都灰飞烟灭,连空间本身都被撕裂!
……
在祝余动身赶往北方火焰燃起之地时,昭华便已如他所託,將阿炽、絳离、雪儿三女召集至身边。
她们同样早已从祝余那里得知北方有一位妖圣在暗中窥伺。
此刻听闻动静,虽觉紧张,却並不意外,立刻各司其职,行动起来。
阿炽前往后山,启动所有战备指令,集结庞大的机关大军。
而絳离和雪儿则紧隨昭华身后,登上了那道作为十万大山北部屏障的最高峰,极目远眺。
其中神魂感知最为敏锐的絳离,双眸之中紫光流转,勉强穿透千里之遥,看到了那令人心悸的景象。
青色的剑光龙影与狂暴的黑红色凤凰火焰疯狂交缠,狂涌暴乱的灵气余波,即便隔得如此遥远,依旧让她的神魂感到阵阵刺痛!
“师祖!先生他已经和那妖圣交手了!” 她急声稟报。
“嗯,我知道。”
昭华的反应却依然平静得出奇,仿佛一点也不为自家徒儿的安危担心。
絳离和一旁的雪儿不约而同地看向她。
雪儿虽未像絳离那般將忧虑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深处亦是凝重,握著剑柄的手收紧。
可这位祝余最亲近、最信赖的师尊,却是一副云淡风轻,万事皆在掌握之中的模样。
那神情,好像祝余不是在与一位危险至极的妖圣交战,而是在山间与凤鸟嬉戏。
昭华轻易看穿了两个丫头的心思,微微一笑:
“我相信他,不会有事。”
不会有事?
絳离忧心忡忡地再次望向北方,那里的天空破碎又重组。
如此恐怖的景象,她实在无法像师祖这般冷静。
“你们也稍安毋躁。”
昭华再次开口,她的声音和祝余一样,带有安抚人心的力量。
“急切也帮不上忙。那层次的战斗,远非你们现在所能参与。”
“冷静下来,像徒儿之前教导你们的那样,审时度势。”
“即便真要出手接应,也要等待最佳的时机,例如…他与那妖圣两败俱伤,力有未逮之时。”
“是。”
雪儿第一个沉声应道。
她並非不担心祝余。
恰恰相反,正因为担心,她才更明白,在这种时候,保持绝对的理性与冷静,做出最正確的判断才是对阿兄最好的支持。
她凝望著远方那即便模糊也能感知到的恐怖能量波动,在心中无声地吶喊:
加油啊,阿兄!
而与此同时,在另一个层面,还有一只凤凰,也在紧张地关注著战局。
揍她!夫君揍她呀!
玄影在意识里气得跳脚,挥著拳头拼命为祝余加油助威。
前世自己那疯癲的举动,可把她给嚇坏了!
她居然真的跟夫君动起手来了?!
还下手这么狠?!
刚看见夫君现身,她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看他那张朝思暮想的俊脸,自己前世这个疯子,居然二话不说,直接就朝夫君下了死手!
又狠又黑!
玄影实在不愿承认这是自己的前世。
当这红衣顛婆悍然出手的剎那,玄影只觉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
夫君本人就在对面看著呢!
他看见了!
清清楚楚地看见了!
这个顶著自己脸庞的顛婆,正在用尽全力攻击他!!
儘管她知道,以祝余的豁达心性,或许根本不会將此事放在心上。
甚至,可能在日后將此番遭遇当成他们相识前一段曲折插曲。
但…她自己接受不了!
完全无法接受!
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心臟,连呼吸都带著撕裂般的疼。
自她从懵懂中初醒,恢復清明的第一眼便是祝余的死。
那画面狠狠扎进她的灵魂,成了百年来挥之不去的噩梦。
即便后来歷尽艰辛,终於与他重逢,那份刻骨的恐惧也未曾真正远离。
甜蜜的日子没过多久,噩梦便再度復发,甚至愈演愈烈。
唯有整夜整夜不眠不休地守著他,亲眼確认他的呼吸与心跳,才能勉强压下心底那噬骨的惶恐。
后来,尤其是在知晓他现世肉身的脆弱之后,那份患得患失、唯恐失去的惊惧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