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还是先和这伙蛮夷谈谈吧…”
“谈?!这…”
听到赵公公要和蛮夷谈判,禁军们大为不满,但却也无可奈何。
本来就飞得不高的机关兽,在赵公公的命令下缓缓降落,几人从中走出。
监军太监颤巍巍地上前一步,挤出笑容:
“这位…將军,切莫动手!我们不是敌人!”
那光头酋长听得懂中原话,其端坐於高大异常的漆黑战马上,嘲弄道:
“你们的人杀了我外甥,这不是敌人,还能是朋友?”
“当然可以是朋友!”赵公公笑呵呵地说,“將军误会了,您外甥的事,不是我们动的手,而是方才逃跑的那一伙!是他们干的!”
他无视了身旁禁军愤怒的眼神,侃侃而谈:
“事实上,我们也是为追杀他们而来!”
“他们乃是我大炎朝廷钦犯!只要將军助我等將其诛杀,待他日新帝登基,必感念將军今日之功,厚礼相谢啊!”
“新帝?厚礼?”
敕勒將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部下们也跟著一同哈哈大笑。
隨即,他笑容一收,用马鞭指著太监一行人:
“行啊!让你们的人全部跪下,磕九个响头,爷爷我就考虑考虑!”
这极尽侮辱的言辞让所有禁军血脉僨张。
傻子都听得出来对方毫无诚意,只是在戏耍他们。
和蛮夷媾和已经令禁军们倍感屈辱。
麦子熟了上千次,中原人主动找蛮夷求和第一次。
这还要被蛮子们侮辱,让他们怎能接受得了?
“狗索虏!欺人太甚!”
一名年轻气盛的禁军再也忍耐不住,暴喝一声,猛地拔出战刀,合身便向那將军衝去!
战端再启!
儘管这队被挑选出来追杀小女帝的禁军精锐驍勇,但面对的却是人数占绝对优势的敕勒精锐骑兵。
那光头酋长的实力也不在这队禁军首领之下。
更重要的是,拼死一战的只有禁军们,那些杀手则在赵公公的命令下选择了袖手旁观。
一场血战后,禁军一方大部分战死,仅有少数几人重伤被擒。
赵公公哆哆嗦嗦地拱手道:
“將…將军…咱们再谈谈…误会…误会啊!”
一旁因伤重被缚的禁军校尉目睹此景,睚眥欲裂,厉声大骂:
“阉奴!无骨怯徒!竟向蛮夷乞和!我大炎人的脸面都被你丟尽了!”
话音未落,那敕勒將军眼中寒光一闪,手中弯刀隨意一挥。
一颗怒目圆睁的头颅冲天而起,滚烫的鲜血溅了那太监满头满脸。
赵公公面无血色,却还是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將军…好杀!此獠桀驁不驯,目无官长,早该杀杀了!”
听闻此种没脸没皮的言论,光头酋长反而被逗乐了,对这阉人来了兴趣。
一种想看看他还能多没下限的兴趣。
“你这廝,倒是有趣。”
光头酋长收了刀,打量著赵公公。
“中原人已经好些年没再往西边派过人了,看你这样子,是中原朝廷的人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兴许老子能饶你一命。”
“是是是!”赵公公点头如捣蒜,语无伦次地开始交代。
而在地平线尽头,祝余三人正驾著冒烟的机关兽,在大漠的风沙中飞驰。
后方,敕勒人的鹰骑紧追不捨。
时间仿佛倒退回了下午,不同的是,这次机关兽的状况要糟糕得多。
祝余面色凝重,看著“后视镜”里不断放大的鹰骑,呼出一口浊气。
“虎头,还记得我傍晚时教你的东西吗?”
武灼衣愣愣点头,心忽然提了起来。
“记…记得,你想做什么?”
“一会儿,你来操作。”
祝余沉声道。
“我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