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雨,死域!
难道真的是这个意思吗?
时也不清楚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很清楚,七星首领从来都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
这里的三书六聘,明媒正娶,指的是什么?
“时也势单力薄,怕是力有未逮,所以首领不妨具体说说。”
“如今这大爭之世,群英匯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时也,你我也不例外。
思雨虽然心繫於你,但她毕竟是我七星培养,得我七星真传,流我七星血脉。
若是就这么隨你去了秦国,对於我来说,也是一大损失。
毕竟黄泉之力,你也是知道的。”
“首领说了半天,时也还是不懂,还请明说。”
“那我也不卖关子了,黄泉,乃神器之威,纵然思雨和你两情相悦,也不可能隨意送出。
若是你想要带走云思雨,那便用等价之物来换。”
“等价之物?”
听到对方这么说,时也已经意识到她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白秋瓷!
上次从楚国离开的时候,死域就表现出对白秋瓷的凯覦。
她一直都想要收集更多的神器。
显然,白秋瓷也在她的目標下。
可惜,这种事情时也是不可能答应的。
“首领还是明说更好,我听不懂。”
“你不是不懂,而是不想懂,唉,终究还是不够爱。”
死域这话已经有些阴阳怪气的意思,时也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云思雨,可云思雨这段时间始终低著头。
没有应承的意思,甚至不想说话。
显然,身份的悄然揭露,给了她很大的思想衝击。
现在的云思雨就算再冷静,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做抉择。
时也同样无奈,死域这一招,把他们的所有计划都打乱了。
之前的谋划,此时此刻全部变成了一张废纸。
“首领之意,时也不懂。”
“呵呵,你们长途跋涉,定然是累了,是不懂,开始不想懂都没有关係,先去旁边歇息一番,明日我们再聊。”
“首领?”
“无需拒绝,好好想想自己的选择,你们,应该还有一天的时间。
时也扭头,看了一眼还处於迟疑状態的云思雨。
他知道,当下这个状態,云思雨肯定是完全不適合战斗的。
少一个人,都会让计划產生很大偏差。
更何况守宫砂印记,本来就是属於云思雨自己的东西。
若是她自己都没有了斗志,那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好。”
正当时也要带著云思雨离开时,台上传来死域幽远的声音:“唉,男人总归是男人,想让男人钟情於一,真是困难,我年轻时也曾为情所困,最终,才走到了如今这一步。
这路,终究还是要靠自己选————”
时也蹙眉,云思雨闻言瞳孔闪烁了片刻,谁都没有说话。
三人便这么保持著警惕,来到了一旁厢房內。
“云思雨?”时也试探道。
“时也,给我点时间。”云思雨的精神状態有些恍惚。
“好。”时也也不好再做什么催促。
到了深夜,雨渐起。
七星阁外,雨水顺著铜窗环上的饕餮纹路蜿蜒而下,將那些陈年血跡冲刷成淡红色的溪流。
云思雨站在七星阁正殿的十二级台阶下,黄泉伞在手中微微震颤。
看著自己脚下暗红的纹路如同血管般搏动,与阁楼最高处那道慵懒身影手中的银刀產生诡异共鸣。
她感觉到了,从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
前所未有的感觉。
从未有过的血脉悸动。
以云思雨的定力,她当然不会轻易去妥协一件事情。
哪怕对方真的是她母亲,也不会。
她之前的沉默,完全是因为自己体內血脉的沸腾,还有黄泉之力的混乱。
当时的她,甚至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身体。
抬头看著七星阁最高处,云思雨的指甲陷入掌心。
鲜血顺著指缝滴在青石板上,立刻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孔洞。
这是她的血脉,与这里產生的特殊联繫。
她確实诞生於这里。
诞生於那个女人。
“她骗了我二十年。”
就在云思雨开口的时候,屋內时也的紫晶锁链突然绷紧,在雨幕中划出警戒的弧光。
而头顶上,死域垂眸的动作顿了顿,那份慵懒,与二十年前那个雪夜如出一辙。
云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