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如活物般钻入窗缝,在地板上蜿蜒成蛇形,一点一点的朝著房间里蔓延。
作为回应,时也指尖轻叩床沿,紫色悄无声息地在地面流窜。
当阴影触及第一粒紫晶的剎那,整间屋子突然亮起星图般的纹路。
“阴阳家的影遁术?”时也轻笑。
黑暗中的阴影並没有对时也做出回应,而时也同样没有追问,只是淡淡开口:“公子这寻客之道,还真是別致啊。”
[”
依然没有给予回应,只是朝著时也猛然出手。
可影子还没有触碰到时也的身体,就被空气中无数的丝线阻拦,束缚在原地。
这些丝线都是白秋瓷用黑渊所锻造,除了充斥著浓郁的黑渊之力外,上面还附著了时也的血煞。
堪称万邪辟易!
察觉到危险,阴影已经有了后退的想法。
可就在这时,一面白镜悄然无声的出现在他前方,出现在那些丝线的尽头。
“”
镜面映著月光,散发出惨白之色,略显悽美。
阴影骤然凝固,明知道这是时也的诱惑,是陷阱,他依旧无法抗拒,无法抗拒魂的诱惑,也无法逃离明知存在的圈套。
“喝!”
阴影发出一阵怒吼,朝著白镜衝来。
很快,时也的丝线就朝著阴影缠绕上去。
虽然时也的战斗,大部分时候都狂暴凶悍,迅捷猛踹,力大砖飞的那种。
但其实本质上,他一直都是一个技术型战斗人员。
力大砖飞的战斗风格,也只是因为那样战斗的消耗比较小,代价也小。
不过作为一名技术型战斗人员,隨手布下的陷阱,足以让大部分的修士,有去无回!
阴影周身泛出黑光,这是与之前青芒完全不同的气息。
这些黑光与时也的丝线纠缠在一起,却层层突破,险些失守。
就在阴影伸出一指,即將戳碰到白镜镜面的时候,所有丝线骤然绷紧。
阴影的身体也隨之一滯————
时也的声音从房间里幽幽传来:“你掉进陷阱了!”
话音未落,阴影面前的白镜已经炸开成数十片碎镜,每块碎片中都浮现贏哲扭曲的面容。
愤怒,惊讶,骇然,羞耻,咒怨————
一人,百態。
但时也却古井无波,指著贏哲腹腔內嵌著的怪异脸庞轻笑:“时某闭关多日,还未出关公子就来探望,公子如此心系时某,实在让时某惭愧————”
感受著身体的束缚,贏哲开始狂暴的挣扎。
时也任由其施为,並且居高临下的看著他,眼神漠视。
好像不是在看著一国之储君,殿下,而是在看一团砧板上的肉!
隨著时也的目光愈发森冷,他右手指甲也开始泛起紫光,轻轻划过面前空气。
虚空如同被割裂的绸缎,露出后面蠕动的青色肉团,那才是真正的影遁本体。
碎片中的影像同时扭曲,贏哲终於发出了声音,只不过这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惊怒:“你竟能看破虚实?”
“”
时也慢条斯理地繫紧袖口:“公子在邯郸这些年,確实是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连秦国武修的《气破万法》都没有听过,著实令人唏嘘。”
“气破万法?”
“在列国还在內訌,挣扎,在那些上位者还在思考怎么奴隶和剥削下位者的时候,秦国確实做了不少实事。
武力、科技、医疗、体系,全方位都在进步,所以列国和秦国的差距,从来都不单单是武力上的,而是全方位的。”
时也话音未落,七根钢钉突然从袖中激射而出,钉住屋內七个方位。
碎片中的贏哲面容突然撕裂,露出后面瓏女腐烂的脸。
她脖颈间的婴儿张开嘴,吐出一口鲜血,时也镜面照到她的瞬间,婴儿眼中的青光都突然黯淡。
突然,门口传来了使馆同行的询问:“我刚才听闻房间里面有动静,时也君,是要出关了吗?”
时也微微蹙眉:“多谢师兄提醒,我刚刚收功,还在调息,等我调息完毕,便去会晤张大人。”
“好。”
门外的脚步渐渐远离,时也的目光重新收回,落在眼前的贏哲身上。
他缓缓上前,走到了贏哲的面前,將手掌按在了贏哲头上。
“你想做什么?”此刻,贏哲的声音已经產生了一丝不確定。
他不確定时也想要干什么?
也不敢赌一手时也的底线,只能默默確认自己的底线。
“公子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相反,时也的声音里多了一些意味不明,一些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