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哲的身体蜿蜒后退,脚掌竟然贴附在宫殿墙壁上。
身体就这么以九十度的状態,向上移动了一段距离,居高临下的看著眾人。
只是状態疯癲,人不似人,鬼不似鬼。
贏哲的质问在偏殿內迴荡,那些长满恶露面容的肉瘤隨著他的呼吸起伏,像无数双眼睛凝视著秦使眾人。
时也的紫微真气在掌心流转,一直处於防备的姿態。
因为足够靠近之后,他能清晰感知到贏哲体內有两股力量在撕扯。
一股是属於【青囊】的青色生机正不断吞噬宿主精血,而另一种暗色的能量则在顽强抵抗。
秦王家的血脉之力?
还是什么別的什么东西。
无声的对峙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虽然大部分人都很清楚,眼前的怪物大概率就是他们所要找的人,但他们內心依旧难以接受。
秦人是骄傲的,哪怕他们来到了赵国做事,他们也依旧骄傲。
可若是让眼前这样一个人,来成为他们未来的王!
骄傲的秦人就算再怎么有度量,气魄,也接受不了————
“都愣著干嘛?时也,上前扶公子一把。”
“是。”
这样的吩咐,时也是没什么意见的。
只是他现在也很焦急。
因为他没有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人,眼前的贏哲,根本看不出哪怕一点点贏政的影子。
如果贏政不存在的话,那未来的一统六国还会存在吗?
究竟是蝴蝶不小心煽动了翅膀,还是事实本就该如此?
“公子。”时也来到贏哲面前伸出手。
可贏哲只是一脸阴鷙的盯著他,过了很久,才如同蜥蜴野兽一般,从墙壁上爬下来。
不少秦使看著时也与贏哲並肩,內心更是一番涌动。
比起丑陋怪异的贏哲,反而旁边的时也更有君主之资。
起码气度沉稳,仪表堂堂。
从古至今,君王之貌,一直都是非常重要的一点。
张记看不出情绪,只是来到贏哲的面前躬身行礼,肥胖身躯压得地板吱呀作响:“公子受苦了,微臣这就带公子归秦。”
“归秦?”贏哲腹腔的触鬚突然全部收缩,腐烂的脸贴近张记,脸上露出怪异的表情,声音更是难以形容。
“赵人给我餵了三年人丹,每颗都是用活人血肉炼製,其中还有不少黑冰台的人。
现在我这副模样回去,人丹还有的吃吗?昭王会让我进祖庙吗?”
殿內骤然寂静。
不少书院的核心弟子闻言都是瞳孔微缩。
閆冰也沉默了片刻,作为黑冰台司首,他终於明白那些潜伏赵国的暗桩为何突然失联。
黑冰台成员的隱逸能力是绝对无话可说的。
可若是有贏哲这样的人存在————
那他们的安全,自然无法被保护。
张记的胖脸在光影中明灭不定,出声时,却依旧还是笑脸。
“公子慎言,那些事情都过去了,待我等回秦后,自会向大王解释,公子未来可期。
“”
“慎言?”贏哲狞笑了一下。
触鬚猛地刺入地板,青石砖如豆腐般被洞穿。
“昨夜还有一女官深夜与我相见,嘰嘰哇哇说了一大堆,说什么一时忍耐,说什么稍安勿躁。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忍了二十年,被折磨了二十年,还让我忍?她真是天真啊————”
“她怎么了?”
“她啊?也没什么,就是趁她靠近我时,我突然將她捆住,割下她三根手指,再好好凌辱一番。
最后砍掉双脚,丟给那些侍卫了,至於他们是献给赵王,还是做成人丹,我也不得而知。”
“你!”一名隨行的黑冰台近卫想要上前,却被閆冰拦住。
看得出,在场所有的黑冰台成员脸色都非常难看。
这样的人————
就在所有人都隱忍不发时,贏哲突然伸出残缺的右手,肉芽蠕动,三根溃烂的手指就这么被肉芽挤了出来。
这手指纤细白嫩,一看就是女人的手指。
“看啊,我把她藏在这里了,她的身体可真是细滑啊!”
鏘!~
突然有人拔剑相向,可贏哲只是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最终,还是閆冰这名司首阻拦。
“刘阳,放下兵器。”
“司首。”
“放下,你先出去,回头我自会向公子哲赔罪。”
“哎!
~”
当一个有志之士,遇到一个昏君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