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厅內。
时也与燕雪並肩而立,燕雪轻轻握住时也受伤的手臂,看著地面。
贏歧的尸块散落在地面,那些暗青色的肉块仍在诡异地蠕动著,仿佛不甘心就此消亡。
时也凝视著这些碎肉,眉头紧锁。
虽然他已经捏碎了贏歧体內的“青色肉块”,但神器的力量向来诡难测,谁也不能保证不会再生变故。
而且眼下这些蠕动物的样子,也不像是生命完全死亡的状態。
“一直这样也不是个事”
“怎么说?”
“必须处理乾净,或者想办法固定他的死亡。”时也低声道。
死亡需要固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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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需要的—
如果做过医生或者法医就会知道,人类在死亡后七十二小时內,都有可能出现肌肉、神经、脊椎的突然反应。
比如手指动一下,无头户体突然坐直之类,如同诈户一般的情况。
这种情况和那些死了的鱼依然会扭动差不多。
都是类似的死后反应。
时也觉得眼下贏歧的情况,就与那些死后反应类似,只不过他的状况要更为强烈一些。
“我来吗?”
“我先试试吧。”
隨著燕雪点头,时也掌心涌现出从绿毛那借来的黑渊。
邪气翻涌,化作无数细如髮丝的黑线,如同活物般钻入每一块碎肉之中。
那些肉块仿佛被抽走了生命力。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下去,最终化作一滩散发著腥臭气息的黑水,连骨骼都消融殆尽。
燕雪靠在墙边,感知到这一幕时有些讶异,时也的这番手段——
不过她虽然讶异,但空旷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们连贏歧都杀了—
弒杀储君之罪,差不多够车裂,夷三族。
连这等事她都能够坦然接受,时也身上有些不凡的力量,她还有什么好质疑的?
没那个必要。
只是在时也处理尸体的时候,燕雪忍不住朝著门口移了移步子。
悄然放出自身的邪气感知,轻声道:
“他的护卫就在外面,若是太久不见贏歧出去,必定会起疑心。”
时也点点头,知道燕雪所提醒之事重要,也开始思付起接下来如何处理的办法。
虽说他之前已经和白起、商鞅两个大佬沟通过。
得到的默许,是整个秦国都需要前进。
任何挡在秦国这辆战车前的石子,都要被踢开,碾碎。
哪怕这个人是王子也不例外。
可他们只是口头提醒,暗示,从来都没有做出过什么真正意义上的承诺。
他们只是悄然在外的幕后之人,高坐萱堂即可。
而作为这种事情的执行者,时也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他目光在房间內巡。
贏歧的衣物、玉佩等隨身物品散落一地,若是全部销毁,反而显得刻意。
他略一思索,从怀中取出一个暗红色的小瓶,这是商鞅在提醒他贏歧的病症之后。
他自己与云思雨商议,从韩国提前购买的仿製药。
此药可仿製“烂肉症”的症状,服下后能让户体呈现出贏歧平日病症发作时的溃烂状態。
“这是何物?”燕雪闻到一股刺鼻的腐肉气息,忍不住问道。
“烂肉之症的仿製药品,有点毒性,但治疗及时不足以致命,不过却很適合用来偽装尸体。”
“那些呢?”
“都是公子歧平日里穿著的衣服,鞋子,我不知他今日穿何,就多准备了几件。”
“时也君连这种东西都有所准备?”
燕雪知道时也做事向来细致,可为了杀一人,居然可以做到如此细致,实在有些出乎她的预料。
在燕雪的认知中,此刻都是那种蒙面黑巾,悄然潜入,一击必杀,隨后千里绝影,君不留名的那种。
像时也这样面面俱到的暗杀安排,善后,她也是第一次遇见。
见燕雪震惊,时也倒是显得理所当然:
“杀手是专业的活计,我们与那刺客有著本质上的区別,需要保全自身,留下完整的证据链,
一般人干不来的。”
“所以才要做到如此细致吗?”
“嗯,既然要偽装成病亡,就得做得天衣无缝,”
时也很隨意的笑了笑,好像经常做这种事情一样。
他目视著贏歧尸体进行最后的蠕动,待对方差不多有了人形之后,便再次释放血煞將其震碎。
再用黑渊邪气將其异化,固定。
之后便把药丸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