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閔月珠略显执著的话语,时也沉默片刻,又微微嘆息。
“盛不盛开,都是,有没有他,你都是你——
刻舟求剑,旧事重提,故人已不在,你又何必如此执著於此?”
时也说的其实没错,对於所有人来说,罗山都已经是过去式。
他死了,不存在了。
而活著的人,还要继续活下去,还要尽力的,好好的活下去。
这是死者的期望,也是生者应该去做的努力。
“我只是想知道那些事,你也说了,这是执念,如果不执著,那便不再有执念一说。
正是因为过程很美好,给我留下了太多印象,我想不开,放不下,忘不掉,所以才更想知道。”
“为何呢?”
“我也不知为何,或许是因为未知本身就是一层纱,一层迷惑,如果我带著这层迷惑走下去,
怎么也不可能想的开。
只有真正了解了那些未知的事情,揭开了那层纱,我才能够真正的放下过往。”
閔月珠说的確实有些道理,时也能明白她的意思。
罗山之事,他也没什么不好说的,人都死了——
时也是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危害到自身的,只是这些事情说来话长,眼下肯定不是时候。
“我可以答应你,不过—“
“你需要我做什么,我会配合。”閔月珠见时也答应了自己的要求,便直接开口。
她很果断麻利,再也没有了昔日的娇柔迟疑,
果然,挫折这种事情虽然很痛苦,但它確实可以让人成长,而且是飞速的成长。
就像是很多人都说过,经歷过某件事之后,一个人会在一夜之间长大一样。
这份果决,自然让时也十分的欣赏与讚许。
他拱手一礼:
“多谢月珠小姐。”
窗外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白秋瓷立刻竖起手指贴在唇边,提醒道:
“僕人,外面好像来人了—”
“月珠小姐,麻烦与我一行。”
“好。”
“得罪了。”
时也正准备把人带走,门外便传来了卡和刻意发出的金属色声音:
“秦使大驾光临,这又是准备去往何方啊?”
“大人,就是这里。”
在几个士兵指引下,一位红甲將军缓缓走入了閔月珠的院落里。
正是卡和。
他依旧低著面具,看向时也的目光中,带著些许玩味。
时也没有太多反应,只是觉得自己几次三番的潜伏,潜入,都被人精准的发现。
有点太过於机巧。
他的实力確实算不上什么当世顶尖,但在潜伏和潜入这块,也不至於这么烂,烂到几次都被人精准定位。
所以.—
噗咚!
怀中的霸王之卵產生了一丝脉动,与之共鸣的东西,就在对面这个红甲將军的身上。
而且不知怎么,对方总给时也一种熟悉的感觉。
似乎,认识。
“是因为霸王之卵的共鸣么?吴木旺剩下的那一颗,在他手上?”时也心道。
在他怀疑之际,卡和已经开口:
“交出长生秘药药,吾可上稟大王,饶你不死!”
这番话一出,守卫人群中当即產生了一抹躁动。
之前詔书,旨意,命令,都只是缉拿秦使,找回楚国公输科研秘药之说。
虽然江湖流传长生不老之药甚广,说的神乎其神,但官方却从未提及或肯定过此事。
所以到底有没有长生不老之药,大傢伙也是眾说纷紜。
可如今红甲军头领卡和亲口说出,让时也交出长生不老药,那整个事件的性质,便一下子变了性质。
这番说辞,是真的想让时也去死啊!
不过时也並没有因此而慌张,而是看了周围士兵一眼,当场出口反驳。
“哼,贼喊捉贼,鬼喊捉鬼,若真是有长生不老药,应该也在你的手里吧?“
卞和原本温润的神情顿时一变:
“休得口出狂言!试图狡辩。”
“狡辩?我且不说我到底有没有拿那长生不老之药,就说你们楚国的重要科研人员,能死於我手。
怎么潜入?怎么交际?防卫守备又在何处?重要秘宝能被我一个秦国人所得,你不觉得可笑吗?”
时也的声音很大,大到足以让这院子里的所有人都听到。
常人蠢笨,有脑子的更没几个。
但这么多人,总归是会出现几个有脑子的人。
只要是有脑子的人,静下心来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