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白说他晚上还有事儿,回去的会晚点儿。
沈潇还打趣他,这是把她这儿当临时酒店了。
江叙白没回复她。
沈潇进门一眼看到了放在门口的那个袋子。
她换了鞋,顺手把里面的书拿了出来。
结果发现底下还有个盒子。
她拿出来打开一看,是一盒煎饺。
在门口放了两天,已经捂的有些味道了。
沈潇顿时明白了昨天早上江叙白没走,陪着她吃了早饭,卡着时间离开的用意了。
她没觉得江叙白过分,只觉得他可爱。
沈潇将书放进书架,将那个装了饺子的盒子丢进垃圾桶,坐在沙发上给江叙白又发了条微信。
【什么时候回来,需不需要我提前给你准备醒酒汤?】
发完消息,她进洗手间去洗漱了。
等洗漱完出来,发现江叙白的消息还没回复过来。
她想了一下,于是拨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在快要挂断的时候才被接通,接的是个女人。
“喂?”
电话那边有些嘈杂的声音,但是听起来有些远。
也就是说,这个女人拿着江叙白的手机在远离人群的地方接电话。
那是什么样的情况,什么样的关系,才能拿着他的手机在离开她的视线里接听她的电话呢!
“是沈医生吧?小白在应酬,暂时不方便接电话。”
沈潇心里的感觉很不好。
对方不但能拿到江叙白的手机,连她是谁也知道,而自己却对对方一无所知。
沈潇平静地说:“知道了。”
没有多余的话。
挂了电话,沈潇心里顿时觉得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浇灭了全部的热情。
她看了会儿书,就关灯睡了。
到第二天早上起来,才看见江叙白昨天晚上十一点多更给她回了微信。
问她是不是睡了。
沈潇没有回复这个消息,收拾好就去了医院。
今天是她出门诊。
她换好衣服,去了门诊诊室。
刚开始叫好,就进来一个年纪挺大的老人。
她抬眸看向面前的老人,语气温和却有分寸:“大爷,您坐,说说您的症状。”
老人脸色蜡黄憔悴,眼窝深陷,浑身透着一股久病不愈的萎靡感,说话都有气无力:“没有别的疼处,就是肚子胀得慌,像堵了一团气,上不去也下不来,浑身发沉,每天下午就开始发低烧,夜里睁着眼到天亮,半点睡意都没有。”
陪同老人前来的家属是他的女儿,满脸焦灼疲惫,接过话头补充道:“沈医生,我们真的跑遍大大小小的医院了,能做的检查全都做了,所有结果都是正常的。西药、消炎药、养胃的药吃了一大堆,越吃人越虚,这半个月瘦了快十斤了,我们实在没办法,听朋友推荐,特地过来找您看看。”
西医查无病灶,用药无效,典型的功能性失调、气机紊乱的疑难杂症。
沈潇闻言微微颔首,没有急于下定论。
她伸手递过脉枕,指尖轻搭在老人腕上,凝神静气细细把脉。
寸关尺三部脉象细细流转,指尖能清晰触到脉象沉滞、细软无力,夹杂着丝丝郁涩之象,脾胃脉象虚弱,肝气郁结之态尤为明显。
她一边把脉,一边轻声追问细节:“您发病前,是不是生过大气、心里憋过郁结?或是长时间思虑过重、寝食难安?”
这句话一出,老人眼神微微一动,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错愕,连连点头:“对对对!前段时间前家里出了点琐事,我连着好几天睡不着、吃不下,心里堵得慌,一开始只是轻微腹胀,后来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西医看病灶、看器官器质性病变,所以一切检查结果皆为正常,自然无从下药。
可在中医看来,人之一身,气机为先。
老人是情志郁结在先,肝气横逆犯脾,脾胃气机阻滞不通,升降失常,故而胀满不消。
气机郁久化内热,便反复低烧;脾胃失养、心神不宁,自然彻夜失眠、精神萎靡。
是典型的情志致病,气滞脾虚。
沈潇收回手,提笔在病历本上快速记录,字迹工整利落,语气笃定沉稳:“您的身体没有器质性损伤,所以仪器查不出来。病根不在脏腑坏掉,在于气堵住了。”
“情绪郁结导致肝气不舒,进而困住脾胃,气血运行不畅,才引发了所有症状。之前只靠消炎消食,治标不治本,甚至寒凉药物损伤脾胃阳气,才会越治越重。”
家属瞬间松了大半口气,眼底燃起希望:“沈医生,那您能治对吧?”
“可以调理。”沈潇点头,条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