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瞪着陆南知,眼底翻涌着积攒多年的嫉恨与刻薄,嗓门陡然拔高,尖锐的声音在空旷昏暗的地下车库里回荡开来,刺耳又难听。
“你敢推我?陆南知你好大的胆子!”
她胸腔剧烈起伏,怒意直冲头顶。
方才被怼得哑口无言的憋屈,尽数化作最肮脏刻薄的言语,劈头盖脸朝陆南知砸去。
“我今天就把话给你挑明!你别以为自己有多清白体面!当初你是怎么挤进我们杜家大门的,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靠着一副装纯装乖的皮囊,用那些上不得台面、下作至极的狐媚手段,死缠烂打勾引我儿子!明明出身泥沟子里的乡下野丫头,野心倒是大得很,处心积虑就想攀我们杜家这根高枝!”
杜母眼神鄙夷又嫌恶,上下轻蔑地扫过明艳清冷的陆南知,字字句句都带着极致的羞辱。
“你们一家子从头到尾就是一群贪得无厌的吸血鬼!全家都指着你嫁入豪门翻身吸血!”
“从我儿子看上你的那天起,你和你那乡下穷亲戚,就挖空心思算计我们杜家的钱、我们杜家的资源!”
一旁的米粒蜷缩着身子,默默垂着眼,嘴角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安安静静看着杜母辱骂陆南知。
杜母越骂越激动,言语也愈发肮脏不堪,全然不顾周遭路过的人,只顾着宣泄多年的私怨。
“真当自己是金凤凰了?我早就把你的底摸得一清二楚!你以为你那些不堪的过往能藏一辈子?小小年纪不安分,在村里就风评极差,早就被那些底层光棍糟蹋过!一身的脏毛病,一身的污点!”
“就你这样不干净、廉价又卑贱的女人,能嫁进我们杜家,已经是祖上积了八辈子的德!我们杜家从头到尾就没看得起过你!也就我儿子当初被你迷了心窍,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如今离了婚,拿了我们杜家一大笔补偿款,本该夹着尾巴滚得远远的,你倒好,阴魂不散就算了,现在还敢当众顶撞我、推搡我,甚至敢开车撞怀着我们杜家血脉的米粒!”
“你这辈子最大的运气,就是遇上了我心软的儿子!不然以你的出身、你的过往,这辈子都够不着我们杜家的门槛,连给我们杜家提鞋都不配!还敢在我面前装清冷、摆姿态,我看你是脸皮厚到极致,不知羞耻!”
刻薄污秽的话语接连不断,字字诛心,带着针对性极强的恶意,妄图彻底碾碎陆南知的尊严。
可陆南知自始至终立在原地,身姿挺拔笔直,一袭红大衣在昏暗车库里愈发夺目。
她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眼底的漠然淡得近乎冰冷,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这些话,数年婚姻里,她明里暗里听了无数次。
从最初的委屈、难过、愤怒辩解,到如今的麻木、淡然、无动于衷。
她早就看透杜母的刻薄狭隘,也早就不在乎这个满心偏见、趋炎附势的女人的任何评价。
等到杜母骂得口干舌燥,气息微微不稳,停下话头的瞬间,陆南知才缓缓抬眼。
清冷的目光直直落在杜母气急败坏的脸上,声线平静无波,却带着刺骨的凉意。
“说完了?”
她轻轻嗤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只剩极致的嘲讽。
“杜太太,多少年了,翻来覆去就这几句没水准的污言秽语。除了拿我的出身造谣羞辱,你再也拿不出别的东西,可见你也就这点格局和本事。”
“我如何嫁给杜睿,我问心无愧。从头到尾,是杜睿主动追求、真心相待,我从未刻意算计,更没有所谓的狐媚勾引。至于我的出身,我清清白白做人,堂堂正正过日子,靠自己立身,从未偷抢算计,轮不到你来污蔑诋毁。”
“至于你说的吸血攀高枝。”陆南知微微抬颌,气场沉稳强势,不卑不亢,“婚姻数年,我陪着杜睿参加酒局,给你们杜家拿下多少资源和订单,你算过吗?你们杜家的高枝,我早就不屑一顾。当初我能坦然嫁进来,如今也能潇洒抽身离开。”
顿了顿,她又说:“对,这些年你只知道打牌逛街喝茶,对杜家生意上的事儿压根不了解。否则现在我不会被一个小三儿和私生子逼的为了五万块跟你儿子的小三来算计我。”
杜母被她一番不疾不徐的话怼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怒意再次翻涌:“你,你喝小贱人,你敢骂我!”
就在这时,车库入口处传来了警车低沉的轰鸣声。
陆南知往那边瞥了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松弛,语气更冷:“我懒得跟你多言。警察来了,监控为证,事故责任自有公道。”
“至于你刚刚当众造谣、恶意诽谤我的所有话语,我全程录音留存。”
她微微抬手,晃了晃一直垂在身侧、屏幕亮着录音界面的手机,眉眼清冷锐利。
“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