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不大，分量却沉的出奇。
高猛用尽力气，也挣不开分毫。
“林风！你他妈放开我！！”
高猛猛的回头，一双眼红的吓人。
他像头被笼子卡住的野兽，喉咙里挤出带颤的嘶吼。
“别去送死！”
林风的声音，平静的有些冷。
他没看快疯了的高猛。
也没看周围那些联邦顶尖的强者们一张张失魂落魄的脸。
他的眼睛，像钉子，钉在那栋琉璃一样的冰楼上。
那楼太安静了。
也太干净了。
像一件不该在人间的艺术品，每一道棱角都折射着纯粹又冰冷的光。
林风的精神力却在尖叫。
那干净的表皮下，是能把魂都刮干净的，绝对的空无。
天空传来几声尖锐的破风声。
一股比霍山那样的五阶强者重上十倍的压力，从天上当头砸下。
人群骚动起来，所有人都抬头看。
一个穿灰布长袍的老头，就那么站在半空。
他看着不起眼，像公园里晨练完回家的老头，可他脚下的空气，是凝固的。
“校长！”
“校长来了！”
人群里爆发出带着哭腔的喊声，熄灭的眼神里，又亮起一点火星。
苍蓝武大校长，周苍龙。
一个六阶巅峰的强者，是联邦真正能顶住天的几根柱子之一。
周苍龙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冰楼上，那双一直很温和的眼睛里，全是压不住的沉重。
他没废话，往前迈了一步。
就一步。
一股无形的力场以他为中心铺开，好像要把这片天地都装进去。
跟霍山那种暴烈的火焰不一样。
周苍龙的领域里，什么都没有。
空空荡荡。
可所有人都觉得，周围的世界被换掉了。
这里的规则，被他重写了。
“去。”
周苍龙伸出一根手指，对着冰楼的方向，很轻的点了一下。
他身前的空间，像水面，起了波澜。
一圈圈看不见的涟漪扩散出去，带着要把万物都揉碎了再捏成一团混沌的法则，罩向冰楼。
这就是六阶巅峰。
站在世界金字塔尖的力量。
在场的学生跟导师，大气都不敢出，心揪到了嗓子眼。
可那能扭曲空间的涟K漾，在靠近冰楼百米的时候。
停了。
不是被挡住。
是......被同化了。
涟漪的最前端，开始结出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冰晶。
冰晶越来越多。
也就几秒钟。
周苍龙那能镇压一方的领域之力，就这么不出声的，被冻在了半空。
变成了一面巨大的，弧形的，闪着光的透明墙。
咔嚓。
很轻的一声。
那面用法则凝成的墙，碎了。
碎成漫天的光点，还没落地，就散干净了。
“噗。”
周苍龙的身体晃了晃，脸白了一分。
他收回领域，眼神里的沉重，已经变成了藏不住的惊骇跟无力。
全场死寂。
如果说霍山的失败，只是让人觉得牙酸。
那校长的无功而返，就是把所有人心底最后那点念想，彻底踩灭了。
连六阶巅峰都碰不了。
还有谁能救？
周苍龙沉默了很久，久到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停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像是泡在冰水里，又沉又重。
“那不是能量。”
“是一种我们......不能理解的，更上位的法则。”
“它在重写这个世界的规则。任何想干涉它的力量，都会被它吃掉，变成它的一部分。”
他转过身，看着所有的师生，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众人心口。
“里面的人......没可能活下来了。”
“任何救援，都是送死。甚至会刺激它，搞出更可怕的灾难。”
周苍龙闭上眼，像用尽了全身力气。
“我宣布，启动学院最高等级的‘净化’预案。”
“半小时后，启动大型空间传送阵，把整栋S级训练楼，连着下面的地基岩层，一起切掉，扔进永恒的次元夹缝里。”
“这是......唯一能保证校园安全的办法。”
死刑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