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的。
凉的像要把人的魂都抽出来。
赵拓浑身的毛孔都炸开了。
死亡。
这么近。
时间像是被拉成一根粘稠的糖丝，每一个瞬间都漫长得可怕。
观众席安静的可怕。
五万多双眼睛，死死盯着这一幕，心脏像是被攥住了，忘了跳。
高空的裁判瞳孔急缩，刚要动手。
晚了。
林风的刀，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刀刃即将切开皮肤。
下一秒就能割断喉管。
嗡。
异变就在这时发生了。
赵拓脖子上挂的那块黑玉佩，炸了。
不是碎裂，是爆开。
一团刺眼的金色光芒从他胸口爆开，像个小太阳。
光芒立刻化成一个金色的罩子，把他整个人严严实实扣在里面。罩子上全是看不懂的符文在乱爬，透着一股不许冒犯的厚重气息。
他自己的一张保命底牌。
能硬抗四阶强者一击的【金刚符】。
铛！！
林风灌注了全身力气的刀，结结实实斩在金罩子上。
没有入肉声。
只有一声巨响，像是一口大钟在人耳朵里被撞响。
一圈肉眼可见的声浪炸开，冲向四面八方。
本来就满是裂纹的擂台再也扛不住，以两人为中心，轰一下塌下去一大块。
金色的罩子挡下这一刀，表面的符文闪了几下，光迅速暗淡下去。
咔嚓。
很脆的一声。
罩子碎了，化作满天金色光点，消失了。
林风的刀被一股大力弹开，人也被震的退出好几步才站稳，握刀的胳膊又麻又酸。
赵拓更惨。
命是保住了，可那股冲击力还是透过了碎掉的罩子，结结实实砸在他胸口。
“噗……”
他喉咙一甜，一口殷红喷了出来，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被震飞，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他捂着胸口，脸色瓷白，大口大口的喘气，眼睛里全是劫后余生的恐惧。
就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脑袋就跟身体分家了。
恐惧之后，是更浓的惊骇，还有压不住的滔天大火。
他死死盯着远处那个连衣服都没破的少年，想不通。
他想不通自己那招无敌的杀手锏，怎么就断了。
那感觉……
脑子里像被一根烧红的钢针硬捅了进来。
不是能量攻击。
也不是物理攻击。
是更直接，更阴损的……从精神层面来的打击。
等等。
精神？！
赵拓脑子里像有道闪电劈过。一个荒谬到他自己都不信，却又是唯一说得通的答案，冲上了心头。
他猛的抬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锁住林风，声音都哑了，抖得厉害。
他彻底失态，用尽所有力气，嘶吼出来。
“精神念师！！”
“你……你他妈的是个精神念服？！！”
这一声吼，像一颗炸弹，在安静的竞技场里轰然引爆。
观众席上，先是死一样的寂静。
然后。
山崩。海啸。
“精神念师？赵拓说什么？林风是精神念师？！”
“我操！真的假的？！他不是个武者吗？怎么可能是精神念师？！”
“两个都会？！一个身体能硬抗三阶巅峰的变态，还是个百万里挑一的精神念师？这是在开什么星际玩笑？！”
人群彻底炸了。
如果说林风之前表现出的肉身是让人震撼，那“精神念师”这四个字，就是颠覆。
贵宾席。
副院长周正“豁”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杯顶好的灵茶洒了满身都不知道。
他身边几个学校高层，也都张着嘴，满脸活见鬼的表情。
“双……双修？”一个导师嘴唇哆嗦，话都说不清楚。
“怪物……绝对是百年难遇的怪物！”周正死死盯着擂台上那个平静的身影，眼里全是前所未有的火热。
这个林风，他要定了。
不惜任何代价。
擂台上。
面对赵拓的嘶吼，还有全场的震惊。
林风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他就是很随意的，挽了个刀花。
默认了。
这副平静的样子，落在赵拓眼里，比任何嘲讽都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