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一声响，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秦山笔直的背，直到这时才塌下来一点。
他额头上全是腻出来的冷汗。
回头扫了一眼。
走廊里，学生们一个个跟丢了魂似的。
地上，几滩红的扎眼的东西还没干透。
秦山的眼神很复杂。
“愣着干什么?!”
他冲还在发呆的部下压着嗓子吼。
声音压的很低，生怕吵到门里那一位。
“手脚麻利点! 把这里清干净!”
“尸体全部打包带走，通知技术部，一个钟头内，让这破车给我重新跑起来!”
“是! 长官!”
士兵们跟刚醒过来一样，立刻动了起来。
专业的清洁机器人被放出来，无声的吞吃着地上的痕迹。
医疗兵给昏过去的学生打镇定剂。
整个车厢，在军方的控制下，高效的恢复秩序。
秦山走到楚天雄面前。
他低头看着这个抖个不停的炎京少爷。
“今天的事，你看见了啥?”
秦山的声音很冷，不带一点温度。
“我......我啥都没看见!”楚天雄一个哆嗦，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们碰到了血莲教的袭击，然后......然后就被军爷你们救了!”
“很好。”秦山点了下头，“你很聪明。”
他不再理楚天雄，目光投向不远处那个清冷的影子。
苏婉儿就那么站着，看士兵们忙进忙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山走过去，语气放缓不少。
“这位同学，心理素质不错。”
苏婉-儿回过神，看了他一眼，轻轻摇头。
“我只是......没资格害怕。”
她说完，转身回了自己的包厢，关上了门。
秦山看着那扇门，又看看走廊另一头那扇紧闭的门。
若有所思。
一个小时后。
列车轻微一震，重新启动了。
除了那节被临时换了外壳的车厢，还有空气里那股医疗舱独有的干净味道，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所有人都清楚。
有什么东西，再也不一样了。
……
列车平稳的跑着。
豪华车厢里的气氛却诡异的能拧出水。
没人敢大声说话，也没人敢在走廊里乱晃。
活下来的学生，都把自己锁在包厢里，好像外面有怪物。
一个挤了五六个学生的包厢，气氛压抑。
“妈的......刚才那是个活人?!”一个胳膊上缠着绷带的青年，声音发颤。
“一个人......干掉一个四阶，十二个三阶......我他妈在做梦?!”
“最离谱的是，他自己屁事没有! 那可是血莲教的精英! 我听说血河堂主在东部海域，是敢跟海军舰队掰腕子的猛人!”
“他到底谁啊? 地上那些尸体，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楚少，你看清没? 他最后怎么弄死那个堂主的?”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向角落里的楚天雄。
楚天雄的脸色比纸还白。
肩膀简单处理过，但骨头缝里丝丝拉拉的疼让他直抽气。
他一闭眼，就是那个少年满身是血踩着尸体走过来的画面。
那眼神。
不是瞧不起，也不是嘲讽。
是看一件没生命的垃圾。
“我不知道......”楚天雄的声音沙哑，带着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恐惧，“他太快了......我只看到一道黑光，然后......那个四阶强者的脑袋就没了......”
他不敢说，自己在那少年面前，连动手的胆子都没有，还被一脚踩碎了肩骨。
太丢人。
“黑光? 啥玩意儿? 强大的秘宝?!”
“不止! 我看见了，他最后反打的时候，那个堂主身子僵了一下，就好像魂被抽走了!”一个女生小声说，她是罕见的精神力特长生，感觉到了点模糊的波动。
“精神念师?!”
这四个字一出来，包厢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怪物......他绝对是个怪物!”
“肉身硬得能扛四阶，还是个精神念师，身边还跟着个看不清是啥的恐怖宠物......这届新生里，怎么混进来这种妖孽?”
“跟他一届，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一个号称“剑道天才”的少年，满脸苦涩。
他那点引以为傲的剑术，在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