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双手从脑后抽出，身体猛地坐直。
汉斯手里的咖啡杯掉在桌上，液体泼了一桌，浸湿了他的军装袖口，但他浑然不觉。
威廉推眼镜的手指停在半空中。
眼镜滑到鼻尖，忘了推回去。
布莱恩的咖啡杯不知什么时候摔在了地上，褐色的液体浸透了脚下的地毯。
他身为整个联合舰队的最高指挥官。
此刻同样震惊的呆立当场。
指挥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广播里传来的滋滋杂音，和窗外战机残骸坠入海面的爆炸声。
几秒后，山本布明终于回神。
他颤抖着嘴唇说道：
“这......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是人类能有的产物......”
布莱恩猛地回过神，一把抓起通讯器，声嘶力竭地咆哮：
“反击！”
“所有防空系统，全部激活！”
他的声音在整个指挥频道里炸响。
随着命令下达。
下一秒，航母和周边战舰立即开火。
米特号航母的反导系统打开，导弹点火升空，拖着白色尾焰冲向天空。
密集的近防炮开始疯狂转动，每分钟数千发的射速让整个甲板都在震颤。
周围的罗加级巡洋舰，伯克级驱逐舰同时开火。
几十枚防空导弹齐射，在海面上空织成一张密集的火力网。
弹道交错，尾焰交织，海面上空瞬间被火光照亮。
然而下一秒......
所有导弹同时失去了目标。
那十架古怪的战机，在导弹接近的瞬间凭空消失了。
不是高速移动，不是规避机动。
是彻底的消失。
从雷达屏幕上彻底消失，从肉眼视野中彻底消失。
就像它们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几十枚导弹失去目标，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天空中乱窜。
有的互相碰撞，在半空中炸成烟花。
有的失去动力，拖着黑烟坠入大海。
有的还在盲目飞行，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要打什么。
指挥室里，所有人都呆住了。
雷达兵盯着屏幕，一遍又一遍地扫描周围空域。
没有信号。
没有任何信号。
那些战机就像幽灵一样，毫无踪迹。
就在天空重新变干净后。
就在他们以为那些东西已经离开的时候......
它们又出现了。
重新出现在舰队正上方。
还是那个位置，那个高度，那个姿态。
仿佛它们从来没有离开过。
仿佛刚才的消失，只是一场幻觉。
但现在，没有人会觉得那是幻觉。
十架夜枭空天战机，通体黑色机身，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没有尾焰，没有声音。
它们悬浮在空中的姿态，违背了空气动力学常识。
机身下方，量子脉冲炮的能量炮管依次亮起。
炽白色的光芒在炮口聚集，嗡嗡的充能声在空气中回荡。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得更清楚了。
甲板上，地勤人员抬起头。
看着头顶那十架黑色战机，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恐惧。
刚刚就是这东西，轻松击落了F35战机。
有人扔下手里的工具，转身就跑。
有人双腿发软，吓得一屁股坐在甲板上。
有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向上帝做起了祷告。
密集的近防炮阵列，还在疯狂开火。
弹壳像雨点一样从炮膛里弹出，在甲板上叮叮当当滚落一地。
子弹打在夜枭战机的机身上。
没有爆炸。
没有穿透。
甚至都没有留下丁点划痕。
弹头撞上机身的瞬间，被一层淡透明的光晕弹开。
那层光晕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
正是夜枭战机的能量护盾。
子弹仿佛撞上一堵无形的墙，然后炸成金属碎屑。
火花四溅坠落，远看像是一场烟花雨。
指挥室里，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由于距离只有一百多米。
所有人都看得真切。
米特号甲板上，一名摄影师扛着摄像机，镜头对准了头顶的夜枭战机。
他的手在抖，但他没有放下摄像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