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停下了。
“事情发生在魔都，那天，姐姐把念念交给我，然后就离开了。”
“她说，要把那些人引开，让我带着念念逃。”
林沐宁的声音断断续续：
“后来，有人在海边发现了一具女尸，特征和姐姐很像。”
“我乔装后偷偷去辨认过，虽然尸体已经......面目全非。”
她捂住脸，肩膀还在剧烈颤抖:
“可是穿的那身衣服，是姐姐的。还有戴的那块手表，也是姐姐的，因为那是我亲自送给她的......”
“我知道，姐姐死了。”
“她为了保护我和念念，被人害死了。”
刘澈坐在那里。
像一尊雕塑。
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流了下来，划过脸颊，滴落在地。
他脑海里一片空白。
死了？
若雪怎么可能死了？
那个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说要和他相守一生的女孩。
那个踮起脚尖亲他，说要自己对她负责一辈子的女孩。
怎么能死了？
她被人追杀，四处逃命。
冒着生命危险生下女儿，然后把女儿交给妹妹，自己引开敌人。
她当时该是多么无助啊。
而他，却误以为她抛弃了自己。
整整八年。
他在恨她，怨她，慢慢忘记她。
而她，却在陌生的城市里，悲惨死去。
刘澈的拳头攥的紧紧的。
想把手中的空气捏碎。
他的心都要碎了。
像被人撕开那般疼。
他的一生挚爱。
被人追杀惨死。
刘澈心底暗暗发誓。
一定要将那些害死她的人，全都找出来，挫骨扬灰。
林沐宁擦了擦眼泪。
看到刘澈悲戚无比的样子。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起身来到床边。
从床底摸出一个陈旧的帆布包。
拿出后递给刘澈。
“这是姐姐当年留下的东西。”
刘澈揉了揉眼睛，定了定心神。
然后接过帆布包，颤抖着打开。
里面是一条粉色的水晶手链，如今已经略显褪色。
这是他大一时，用生活费给她买的工艺品。
不值钱，但她一直戴着。
从大一戴到了大四。
还有一张小照片，是他们俩的合照。
照片里的两人笑得很开心，背景是学校图书馆门口的玉兰树。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
“澈哥，照顾好我们的女儿。”
刘澈握着照片，手指颤抖的厉害。
眼泪再次涌出来。
他没有擦，任由它们流淌。
说不出的心疼。
几分钟后，他收好手链和照片。
双眼通红地看向林沐宁:
“你知不知道，是谁害的若雪，是谁害的你们林家？”
林沐宁摇摇头:
“不知道。”
“姐姐也没说，她说那些人很厉害，让我千万不要查，只管带着念念躲起来。”
刘澈沉默了几秒，然后郑重说道:
“我会查清楚的。”
林沐宁抬头看他，眼神里有一丝担忧:
“那些人......真的很危险。”
“有一次我被他们找到。”
“逃跑时，抱着念念从四楼跳了下去，也是那次伤到了内脏......”
刘澈目光坚定：
“我不怕。”
“若雪的事，我不会不管。林家的仇，我也会查清楚。”
“不管是谁，我都会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随后，他的目光柔和下来：
看着她，认真说道:
“若宁，谢谢你。”
“谢谢你救了念念，把她养这么大。”
“以后，换我来保护你们。”
林沐宁眼眶瞬间又红了。
若宁。
有好多年，没人喊她这个名字了。
“以后，你还是叫若宁吧！”
“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的，相信我！”
林沐宁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姐夫，能再给我几天时间吗？”
“我担心念念会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