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很平淡,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孤独。
哈利忽然想起,在他第一次带著维维回归的时候,露比那种激动得差点晕过去的表现。对於家养小精灵来说,被主人遗弃在空房子里,日復一日地等待,是一种怎样漫长的煎熬?
“现在不会了。”他轻声说,“这里永远都会有人的。我们都在。”
露比用力点头,眼眶有些发红。
塞巴斯蒂安的幽灵飘过来,难得温和地说:“我也在这儿。虽然是个幽灵,但至少能陪你说话。”
露比破涕为笑:“塞巴斯蒂安少爷最好了!”
塞巴斯蒂安矜持地点点头,又十分鄙夷地看了一眼哈利。
夜更深了。
壁炉里的火焰渐渐低下去,露比又添了几块木柴,让火烧得更旺些。
客厅里的光线变得柔和,带著一种催眠般的温暖。
安妮已经完全睡著了,轻轻打著小鼾。
哈利把她放平在沙发上,又给她盖好毯子。塞巴斯蒂安的幽灵飘在她头顶,像一尊守护神一样一动不动。
罗恩也困了,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唐克斯笑著拍拍他:“去睡吧,明天再弄。”
“唔————好————”罗恩迷迷糊糊地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往楼上走,走到一半又回头,“赫敏,你不睡吗?”
“我再待一会儿。”赫敏说。
罗恩点点头,继续往上走,不一会儿传来房门关上的声音。
金斯莱和卢平也起身告辞,各自回房。金斯莱明天还要去魔法部处理公务,卢平说要给唐克斯带一些关於狼人感知能力的资料一虽然唐克斯不是狼人,但她的易容玛格斯能力在某些方面和狼人的感知有相通之处,或许能给她一些启发。
比尔已经在沙发上睡著了,芙蓉轻轻给他盖上毯子,自己靠在旁边,闭目养神。
赫敏还在看资料,但明显已经困了,眼皮直打架。
维维走过去,轻轻抽走她手里的羊皮纸:“去睡吧,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赫敏挣扎了一下,但最终还是顺从地点点头,起身上楼。
客厅里只剩下哈利、卡珊德拉、维维,以及睡著的安妮和远处躺著的比尔,和那个尽职尽责守护安妮的幽灵。
壁炉里的火光轻轻跳动。
“你也该睡了。”卡珊德拉对哈利说。
“你呢?”
“我再坐一会儿。”卡珊德拉说,“习惯了晚睡。”
哈利没有动。他看著壁炉里的火焰,忽然说:“卡珊德拉,谢谢你。”
“你今天已经谢过了。”
“那是另一件事。”哈利说,“这次是谢你,一直在这里。”
卡珊德拉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维维看著他们俩,露出一个被酸到的表情。她端起已经凉了的热巧克力,站起身:“我也去睡了,你们別熬太晚。”
“晚安,维维。”哈利说。
“晚安。”
维维上楼后,客厅里更加安静了。
只剩下壁炉里的噼啪声,以及偶尔传来的、远处伦敦街道上的微弱声响。
哈利和卡珊德拉並肩坐著,谁都没有说话,但那种沉默並不尷尬,反而还挺让人安心的。
“哈利,”卡珊德拉轻轻说,“能遇见你,是我的幸运。”
哈利转头看她,两人目光相对。
壁炉里的火光映在卡珊德拉的眼中,让那双眼睛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哈利忽然觉得,这一刻,所有的话都是多余的。
他只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第二天清晨,格里莫广场十三號在露比的忙碌声中醒来。
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声响和烤麵包的香气,罗恩第一个从楼上衝下来,头髮还翘著一撮,但眼睛已经亮得发光。
“露比!早餐吃什么?”
“煎蛋、培根、烤番茄、香肠、蘑菇、吐司、还有露比特別为罗恩少爷准备的鸡腿!”露比报菜名一样报出一长串。
罗恩的口水差点流下来。
其他人陆续下楼,赫敏已经穿戴整齐,头髮也梳得一丝不苟一显然昨晚休息得不错。
金斯莱穿著傲罗长袍,精神抖擞,手里还拿著一份《预言家日报》。
卢平比平时起得晚了些,但脸色红润,显然昨晚的放鬆对他很有好处。
比尔被芙蓉拉著下楼,脸上还带著没睡醒的茫然,但闻到早餐的香气后立刻清醒了。
唐克斯今天换了新发色,是一种明亮的天空蓝,据说是为了配合今天的好天气。
早餐的热闹一如既往,罗恩的吃相永远是话题中心,但现在有了唐克斯,她总是喜欢给自己变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