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意有所指,只要不傻,都会知道这说的就是西莫。
卡珊德拉瞥了她一眼:“如果你能確保来访者都签署一份具有魔法约束力的《书籍及財產损害赔偿责任书》,我可以考虑。”
“太严格了,凯丝。”哈利笑著打圆场,顺手把面前那碟装饰著糖霜小魁地奇球造型的饼乾往潘西那边推了推,“尝尝这个,家养小精灵的新作品,糖霜飞贼,味道还不错。”
潘西迟疑了一下,看了看卡珊德拉,在后者稍稍点头过后,才小心地拿起一块,小口咬下,眼睛微微睁大:“————好吃。”
德拉科端起已经微凉的伯爵茶喝了一口,那熟悉的涩味让他清醒了些。
也许,这就是哈利之前提到的新常態?
有点古怪,有点混乱,但似乎並不坏。
下午茶在一种渐趋平和甚至有些家常的氛围中接近尾声,德拉科和潘西起身告辞时,姿態比来时自然了许多。
“太姑奶奶,我们告辞了。谢谢您的款待。”德拉科行礼。
“哈利,格林德沃女士,谢谢。”他这次没再称呼职务,称呼得更自然了。
“韦斯莱,格兰杰,再见。”他对罗恩和赫敏点点头。
潘西也跟著行礼,小声对卡珊德拉说:“谢谢您,马尔福小姐————还有那本书,我改天可以来借阅吗?”
“可以,提前让猫头鹰送个便条来。”卡珊德拉頷首。
送走两人,关上门,罗恩立刻瘫进沙发里,长出一口气。
“梅林啊————我居然和马尔福平静地喝完了整个下午茶,还勉强算接受了情报。”
赫敏倒是很满意:“很有成效的社交。德拉科提供的选拔信息很有价值,潘西似乎也对学术產生了兴趣。而且,卡珊德拉,你处理得太好了。”
卡珊德拉已经走回茶几边,重新拿起她那本看到一半的古代魔文典籍,语气淡然:“只是基本的待客之道和长辈的適度引导。他们这个年纪,需要一些正確的方向和放鬆的空间。”
她翻过一页,眼中露出一丝满意。
“德拉科总算学会用脑子而不是鼻孔说话了,还算有救。”
维维笑著凑过去,搂住卡珊德拉的肩膀:“是啊,我们凯丝可是个开明的长辈。对了,晚餐想吃什么?为了庆祝今天收到的消息,要不要吃点特別的?哈利,你上次说的那家麻瓜外卖,叫什么来著?义大利面?”
“是义大利菜餐厅,可以点外卖。”哈利眼睛一亮,“我知道凯丝喜欢他们的海鲜烩饭。”
卡珊德拉从书页上抬起眼,看著三双期待的眼睛,最终还是嘆了口气。
“————隨你们。但別点太油腻的。”
“遵命!”哈利和维维异口同声,相视一笑。
布宜诺斯艾利斯,一间庄园內。
厚重的丝绸窗帘半掩,將炽烈的阳光过滤成室內昏暗慵懒的光线。
他——或者说,此刻的”斜倚在一张铺著珍稀黑豹皮的长榻上。
她长得十分漂亮,漂亮到让人过目难忘,柔顺如黑曜石瀑布的长髮用一根古朴的蛇形银簪松松挽起,几缕髮丝垂落在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脸颊旁。
那五官精致得超越了性別,一双赤瞳却如凝固的血泊,沉淀著与这年轻外表截然不同的积累了半个多世纪的疯狂。
她穿著一件剪裁极其合体的暗绿色丝绒长裙,勾勒出略显单薄却异常优美的身形,裙摆在高开衩处隱现的是包裹在黑色皮革中的修长小腿。
如果哈利看到她的话,一定会认出来。
这不是伏地魔吗?怎么几天不见,这么雌墮了?
此刻,伏地魔的那双猩红的眼睛正淡淡地凝视著面前空中浮现的几幅魔法光幕。
光幕中的画面模糊晃动,显然是通过某种依附性魔法或遥远窥视传来的片段。
一幅是霍格沃茨,假日的城堡安静极了,但画面有些模糊;另一幅更清晰些,是巴西里约热內卢某处混乱的贫民窟上空,几条属於当地黑巫帮的骷髏火龙正在烟雾中巡逻。
还有一幅,显示著阿根廷西北部萨尔塔省山区,一个古老的印加魔法遗址被改造成了武装堡垒,一群眼神狂热的巫师匪徒正在操练,他们挥舞的魔杖尖端流淌著黑绿相间的邪恶光芒。
一个身材魁梧,脖颈纹著毒蛇图案的刀疤脸巴西黑巫帮头目恭敬地垂首站在长榻三步之外,用带著浓重葡萄牙语口音的英语汇报。
“————圣保罗的幽灵议会已完全顺从,他们控制的忘忧水分销网络现在为您服务。里约的骷髏飞龙帮抵抗最烈,但我们按您的吩咐,用钻心剜骨在他们的面前教育了他们的头领整整三天后,他们终於明白了谁才是新秩序的主宰。现在,他们的飞龙巡逻队已经换上我们的標记。”
伏地魔轻轻抬起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