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被人套麻袋打了一顿,肯定是他干的!”
“小的也作证……”
一时间,院内人声鼎沸,群情激愤莫过于此。
跪在地上的曹大富听着一句句义正言辞的告状,感受着四面八方射过来的敌视目光,浑身像被抽去了力气般瘫了下去,脸色渐渐灰败。
这些人说的话他都听在耳朵里,有的事他的确做过,但有些,根本就是有人趁机将脏水泼在他的身上,想要顺势踩得他不能翻身!
只是到了如今,真不真,假不假的,已经根本不重要了。
他知道,有这么多人的证词在,自己算是彻彻底底的完了。
曹大富恐惧地看向从始至终坐在椅子上未曾露出容颜的年轻女子,后知后觉地感到了深深的害怕和悔恨。
不过是本空账册!不过是个黄毛丫头!
曹大富等人被暗卫拖了下去,暂时关押看管起来,李昭容望着底下神情激愤的众人,开口道:“既然曹家一事已了,那接下来我也说说我的规矩。”
下人们按捺住了激动的表情,屏气静听。
李昭容道:“我不管以前你们在庄子上是怎么做事的,但既然我如今是这庄子的主人,那一切就必须按照我的规矩来。”
“之前鸡毛蒜皮的小错,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计较——”
听见那句“不计较”,下人中间有几个小厮都露出了松一口气的表情,暗自窃喜逃过一劫。
可没等他们庆幸多久,下一刻,便见到上首的女子伸出那双养尊处优的细腕,莹白手指遥遥指向了藏在人群中间的他们,淡声道:“除了你们。”
几个负责守夜和熬药的小厮霎时僵在原地。
李昭容语气微冷:“常人尚有怜悯之心,你们玩忽职守,视他人性命为草芥时,可曾想过自己的性命在别人眼里也是草芥?”
“我这里容不下你们这等冷血之徒,没签契的立即赶出庄子,签了契的择日发卖。”
听到要被发卖,几个小厮忙磕头求饶:“小的错了!是小的该死!夫人大人有大量,求您放过我吧!小的给您赔罪了!”
“带下去罢。”她淡淡道。
几人痛哭流涕地被拖了下去。
李昭容扫了在场噤若寒蝉的众人一眼,缓缓道:“我这个人,向来赏罚分明,今后如果让我再发现你们不安守本分,做事马虎失职,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另外……”
她看向夏桃,夏桃立马会意,打开了手边的箱子,朗声道:“另外,夫人除去会把曹大富克扣的工钱发还给你们之外,以后每逢夏冬,所有在庄子上干活的人都能领到消暑钱和炭火钱。”
“这箱铜板是今年夏天的消暑钱,你们都排好队,来我这儿登记领。”
夏桃打开手边的箱子,箱子里一串串的铜板顿时展现在众人眼前,堆得满满当当,看得人眼馋不已。
下人们对视一眼,随着其中一人大着胆子上前领了银钱磕头谢恩之后,其余人也紧随其后纷纷跪下来,争先恐后地表着忠心。
“小的跪谢夫人恩典!”“小的跪谢夫人恩典!”
两个暗卫看在眼里,忍不住向坐在上首的李昭容投去敬佩的眼神。
这给颗枣打个棒子,简单两句就拿捏住了人心的手段,不愧是殿下的亲姐姐!
……
料理完曹大富的事后,李昭容便让下人们散了各自去做活儿,然后派人把她院子里的次厢房收拾了出来,又挑了几个力气大的小厮,把“燕七”从外院屋子小心抬到了内院的次厢房里。
毕竟外院那些陈旧到发霉的屋子,根本不适合受伤的人休养。
不过就算是内院,也许久未曾住人,很多东西都短缺了,李昭容便让丫鬟从自己屋子里把缺的物件搬过去暂时先用着,之后再慢慢添置。
只是让她担忧的是,闭眼躺着的“燕七”仍然没有一丝醒过来的迹象。
李昭容在院里焦心地守着,等到下午,才终于等来了她让人从上京城里请来的大夫。
大夫上了年纪一把胡子,坐着马车匆匆赶来,气喘吁吁地被暗卫领进了门后,见床上躺着的人影,也没废话,立马上前给人把脉。
把脉时,李昭容就站在旁边守着。
见大夫肃着脸把完脉后小心掀起被子,似是伸手就要解开“燕七”的衣服,将躺着的男人从上到下扒个精光时,她惊得赶忙扭头移开了视线。
“……大夫您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