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正版独发28

    咻——

    她一愣,因为伴随着她砸过去的石头和泥巴击中了狼的一只眼睛时,一支暗器也从她的身后飞速射来,准确地射在了狼扬起的利爪上。

    但还未等她欣喜援手的到来,下一刻,只见被激怒的饿狼仰天嚎叫了一声,睁着另一只完好的血红眼睛,重新朝她嘶吼着扑了过来!

    与此同时,树下的男人周身气息一变,猛然睁开了眼。

    于是,千钧一发之际,她又见到了那双熟悉的手掌,从身后蓦地揽住她,而后,猛地翻身向旁边坡下滚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饿狼的濒死一击!

    她眼眶微酸,忽然便松了口气。

    幸好,幸好。

    腰间紧紧拥着她的臂膀结实有力,鼻尖的男性气息滚烫,混杂了腥咸的雨水和汗水,实在算不上好闻。

    可她听着耳边“扑通扑通”的属于另一个人的心跳,就是莫名感到了几分脚踩在实地上的踏实,还有安心。

    身下滚过数不尽的坚硬碎石和尖锐枯枝,疼痛与恍惚间,她苦中作乐地想——

    这互相救来救去的不知多少回,天底下怕是再没有比他们二人更多灾多难的主仆了吧?

    意识陷入混沌的最后一刻,有熟悉的焦急呼喊声传入耳中。

    “郡主!”

    ……

    再睁开眼时,她躺在陌生却柔软的床铺间,眼前一片沉沉的黑。

    她动了动手指,想要坐起来,浑身上下却立马传来了一阵石碾般的酸疼,让她忍不住痛哼出声。

    “郡主,您终于醒了!”

    伏在榻边小憩的夏桃睡得浅,马上被这动静惊醒,见她醒过来,喜极而泣地赶忙来扶她:“您慢点儿,大夫说,您这回遭了不少罪,得静养。”

    “瞧瞧您这手,青青紫紫的,血糊糊一片,这得多疼啊……您别动!婢子来扶您。”

    夏桃赶忙拿来软枕垫在她腰后,她慢慢坐起身,靠在床头,刚醒的脑袋尚还一片混乱,缓了会儿方才问道:“这是哪里?”

    一开口,嗓音竟是有些沙哑。

    夏桃忙转身从一直温着的炉子上倒了杯热水递过来,回道:“这是在您的庄子里呀,您忘啦?”

    庄子?

    李昭容一怔,记了起来。

    她的确曾经从某位官员夫人手里买下过一所庄子,但因一直不得闲,都是交给夏桃打理,自己却统共也没来过几回,一时间便没认出来。

    她捧着温热的茶杯浅浅喝了几口,打量着周围隐约有些眼熟的陈设,听着夏桃絮絮叨叨地说自她遇险后发生的事情,说和暗卫们马不停歇搜山却找不到半个人影时的着急,说终于发现她系在树上的衣服布条时的兴奋。

    夏桃道:“当时下着雨,天又黑,我们就像无头苍蝇一样搁山里头打转,要不是有您做的记号,指不定还要浪费多少工夫呢!”

    “还有那些狼,听说都是会吃人的!您不知道,当时婢子远远地瞧见那狼离您那么近,吓得心脏都要蹦出来了!幸好淮王殿下派的暗卫里头有会暗器的,拦了下,不然真是不敢想!”

    夏桃拍着胸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小声道:“山里头真是太危险了,咱以后一定要离得远远的才行。”

    李昭容捧着茶杯安静地听着,混沌的脑袋随着夏桃絮絮叨叨的声音渐渐清醒,慢慢回想起了兵荒马乱的这几日发生的一切。

    在听见夏桃说起那头被暗卫射中的狼时,她蓦然一惊,想起了和她一同度过这几日的另一个人,忙沙哑着开口问道:“他人呢?他怎么样了?”

    夏桃闻言愣了愣,但随即明白了她在问谁,却没立刻回答,面上露出了几分犹豫和不忍。

    见状,李昭容的心蓦地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