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知后觉地关心道:“抱歉,那时候没压痛你哪里吧?”
“燕七”闻言,似是也想起了那时两人的尴尬的暧昧姿势,僵硬地侧身移开了视线,闷声道:“没有。”
像是怕她再追问一般,紧接着他又开口问:“你可看清了那毒虫的样子?”
李昭容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当时山洞太暗,她只能大概描述了下自己感受到的虫子模样。
“燕七”皱眉沉吟片刻,折返回山洞内,不一会儿又走出来,递给她一小把明显是刚摘的灰绿色草叶。
她接过来,目光疑惑。
他道:“你说的那种毒虫应该是蚰蜒,经常出现在阴暗潮湿的地方,它们附近会长有这种草,汁液敷上可以缓解一二。”
她似懂非懂地点头,伸手小心接过草药,随口夸道:“燕七你知道的可真多,厉害呀。”
“燕七”闻言扯了扯嘴角,没什么表情,将草药给她之后,便又转身继续砍枝条编绳。
她瞧他认真的模样,没好意思再多问打扰,只好硬着头皮从地上找来两块石头用衣角擦干净,用它们来碾碎草药。
只是看着柔软脆弱的草药茎秆却意外地十分有韧性,任她握着石头握到手心通红手腕酸痛,竟也没能碾出多少汁液来。
她不由得有些心烦,手下的力气敷衍了许多,一锤一锤地重复砸下的枯燥动作,直到头顶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
“你在做什么?”
她手下动作一顿,诧异抬头,回答:“我在碾草汁呀,不是你说的汁液可以祛毒么?”
“燕七”闻言似是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拿过她手里已经碾到稀巴烂看不出原本模样的草药扔到一旁,又回山洞里重新摘了一些回来。
这次,他没再把东西交给她处理。
他低头仔细摘掉了草药的茎秆,只留下灰绿的叶片,然后用擦干净的匕首切碎,再把碎末收集到随手撕下来的内裳衣片上,干脆利落地捏成一团。
切碎的草药叶片被挤压,绿色的汁液瞬间从布片透出来。
“伸手。”他言简意赅道。
她愣愣地递出手,看他托住她的手腕,垂下眼,认真地把草液仔细地敷在她被虫咬的手背上。
两人离得有些近,她似是感觉到了他身上传来的阵阵热意,带着浓厚的男性气息,像是衣裳的皂角香里夹杂了些汗液的味道,又隐隐约约带着几分凌厉的血腥气,压迫感十足。
她略微有些不自在,往后仰了仰,下一刻却察觉手腕上的力道瞬间大了几分。
他抬眸,警告地看了她一眼:“不要乱动。”
随即又低下头继续为她敷药,漆黑双眸隐在深邃的眉骨之下。
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他微垂的浓密眼睫和硬朗分明的下颌轮廓,映在稀薄的日光下,说不出的俊逸淡然。
她的视线悄悄落在他冷硬的侧脸上。
那里的红印经过整整一晚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可她的指尖仿佛还残留着肌肤相触的感觉。
她知道,那里其实和表面上看起来硬邦邦的他完全不一样,是十分柔软的。
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思绪纷飞地想——
他这个人,其实心软的不得了,恐怕全身上下数来数去,只有说话的那张嘴巴才是硬的吧?
她打量了他几眼,视线不经意间瞟到了他半跪的膝盖处,突然灵光一闪,忽地记起了昨夜自己摔在他身上挣扎时,胡乱按到的地方好像也是硬邦邦的,那个姿势,那个位置……
她浑不在意的神情顿时一僵。
或许是她的视线过于直白,终于引起了“燕七”的注意,他抬眸看她:“怎么了?”
“没、没事。”
不知怎的,在他疑问的目光下,她瞬间耳根子一热,“咻”地抽回手,不自在地随口掩饰道:“就是感觉草药好像挺管用的,不难受了,幸亏有你在,我都不懂这些。”
女子手腕抽离的瞬间,掌心娇嫩的肌肤触感消失,邢焱心里突然也变得空落落的,食指下意识摩擦了下指腹。
待反应过来后,他陡然握拳,站起身离远了些,闷闷道:“出门在外,时间久了,受的伤多了,自然知道的多了,不奇怪。”
“嗯嗯嗯。”
女子并未看他,只是敷衍地点头,似乎对他的过往毫不关心。
见状,邢焱一阵气闷,于是也不吭声了,抿唇走到方才砍枝条的地方,继续掏出匕首砍枝编绳。
只是那手下的力道,却不自觉重了许多,无端多了几分狠厉。
听着旁边人走开的动静,李昭容方才悄悄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