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次秘密回京,原本为的就是避开众人的视线,好方便行事,所以刚刚解决完几个埋伏的杀手之后,便打算在城外找个隐蔽的地方先安顿下来。
之后或是乔装入城,或是联系手下。
总之,和邢府任何人相见一事,绝不在他的计划范围之内,偶然发现有蒙面人跟踪将军府马车然后出手解决一事,更是预料之外。
于是,一听见身后传来女子阻止的声音,邢焱便皱了皱眉,径自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只是,到底和方才的两拨人马交战时落了伤,这一动,身上伤口处顿时一阵僵麻传来,连带着脚下都迟缓了几分。
是最开始那群杀手刀上淬的毒?
还是刚刚那些蒙面人偷袭时撒的软骨散?
思及此,邢焱脸色骤然冷下来。
而这略一耽误的工夫,身后的女子便下车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拦在他身前,怒道:“你跑什么?!”
看着面前因跑动而鬓发微乱、顶着一脸怒容抬头瞪他的娇艳女子,邢焱停住了脚步,心下诧异。
他没想到,被跟踪的将军府马车里坐着的人,竟然会是李氏。
她一后宅妇人,不呆在府里掌管内务,一个人偷偷跑出城做什么?而且,好端端的,她怎么会和那群手段下作的不三不四的蒙面人扯上关系?
这几年,她到底有没有听自己的话,安分守己?
想到这,他有些不满,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低头看着面前的女子。
李昭容自是没注意他的眼神,她一路小跑总算拦住了人后,方才停下略微喘了喘气平复气息,待看清眼前情状时,又是气不打一处来。
刚刚在马车里时,离得有些远了没瞧太真切,此时近了身,她才发现,面前人除了右手受了伤在滴滴答答地流血之外,衣服上也被割了许多口子。
就这一副凄惨的可怜模样,还想一声不吭地就偷偷走掉?
她和李淮又不是周扒皮!再怎么着也不会这么虐待手底下的人,不然岂不是让其余人见了心寒?
更何况,这还是为她才受的伤,她要是没良心地就让人这么负伤走了,怕是半夜都要愧疚到睡不着觉了。
她一脸不赞同地斥道:“让你停下你就停下!受这么多的伤就走,你不要命了?”
邢焱默了默,抿唇不言。
记忆里,李氏是温柔的,好像从未这样不客气地用这种命令且带着斥责的语调说过话。
这不该是一名温良贤淑的女子该有的语气,即使是对着陌生人,也不应该。
邢焱想起仍旧戴在自己脸上的面具,忍住开口责问的冲动,转身欲走。
他不会想当然地以为,仅凭三年前黑夜里的匆匆一面,李氏隔着一张面具还能认出自己,大抵充其量只是把他当做了路见不平的好心人?
他们二人,本不该在此时相见。
他有其他更重要的事要做,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至于其他,待以后再责问李氏也不迟。
只是没料到,他刚有动作,便又被拦住,而这回,她竟然直接扯着他的袖子,用力把他往马车那边拖。
“还跑?!是想装作不认识还是怎么?”
邢焱:“……”
见面具下的男人微微惊愕的样子,李昭容叹道:“别以为戴了张面具就不认得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刚刚那群人又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碰上的?你身上的伤要紧吗?”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邢焱还没从女子认出自己的惊愕中回过神,任由人将自己带到马车那边,闻言默了默,避重就轻道:“回京不久,偶遇,无碍。”
听见回答,李昭容微微无奈,也下意识忽略了男人和往常有些许区别的嗓音。
虽然她早就知道燕七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从前向来是送完了东西立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连话都没说过几句,但这么惜字如金的模样还真是少见。
也不知道阿淮是从哪里找来这样的手下的,她心中腹诽,将人拉到了车架沿边,让他坐下,转头吩咐:“夏桃,去找金疮药给他。”
而后转身,想去查看地上暗卫们的伤势,不料却被拦住。
她皱眉看过去,便听见“燕七”沉声道:“他们只是吸了迷药,暂时昏迷,过几个时辰会醒,至于那些蒙面人……”
邢焱顿了顿,探究地看向身旁的女子。
且不论李氏是如何招惹到蒙面人的,单那些暗卫来说,观其衣着,并不是将军府的人,难道是皇室给她的护卫?
是因为不信任将军府的人能保护她?
身为她的丈夫,他竟从不知道她身边竟然还有私卫,之前给他的信中也从未提起过。
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