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我需要把所有理论物理组的人都叫过来！现在！马上！”

    陈平微微点头。

    “人隨便调。但我需要你在七十二小时內给我一份可行性评估——这东西能不能造，值不值得抢。”

    “能造！”华兴国脱口而出，然后又咬住了嘴唇，“……我是说，我需要看实物。光靠图纸，有些核心参数是推不出来的。”

    “所以我们要去抢。”

    陈平关掉了设计图的显示，屏幕切换到欧洲地图。黑森林的位置被红色圆圈標出，周围是密密麻麻的德军防区。

    深入敌后一千五百公里。

    常规军事手段不可能。

    他需要一把手术刀。

    三天后，太原郊外，代號“铁匠铺”的秘密训练场。

    孔捷站在观测塔上，嘴里的旱菸杆差点掉下去。

    训练场的中央，十五个身穿厚重合金鎧甲的士兵排成一列。

    鎧甲呈暗灰色，背部有两个突出的电弧发生器，手臂上缠绕著粗壮的铜色线圈。每个人的面罩后面，蓝光明灭不定。

    陈平站在孔捷旁边，手按在栏杆上。

    “看好了。”

    训练场对面，一百米外，是三辆报废的日制九七式中型坦克。

    领头的磁暴步兵抬起右臂。

    电弧发生器发出“嗡”的一声低鸣，频率越来越高。孔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他的后脑勺上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然后，蓝白色的电弧从士兵的手臂上炸开。

    不是一道。是一片。

    密集的闪电像活物一样扭曲著扑向前方，击中第一辆坦克的瞬间，整辆坦克的装甲表面爆出一层刺目的电火花。

    紧接著，电弧沿著金属车体蔓延到第二辆、第三辆——

    三辆坦克同时剧烈震颤，炮塔上的通讯天线瞬间融化，观察窗的玻璃碎了一地，发动机舱冒出浓烟。

    整个过程不到四秒。

    孔捷的飞马牌香菸掉在了地上。

    他张著嘴看了半天，蹦出一个字：“操。”

    然后又补了两个字：“……啥玩意？”

    “磁暴步兵。十五个，够用了。”

    孔捷接过陈平捡起来的烟，手指有点僵硬。他又看了一眼训练场上那三辆还在冒烟的坦克残骸，咽了口唾沫。

    “你从哪儿弄的这帮人？”

    “你別管从哪儿来的。”陈平把一份名单递给他，“你的任务是从特战旅里挑一百个最能打的兵出来，和他们编在一起。代號暗雷。”

    孔捷看了看名单上的任务简述，脸色变了。

    “渗透德国內陆？一千五百公里？”

    “对。”

    “靠一百多號人？”

    “对。”

    孔捷用力嚼了两下菸嘴。

    “行。”他把名单折起来揣进兜里，“但我有个条件。”

    “说。”

    “我亲自带队。”

    陈平看著他，停了两秒。

    “不行。你军衔太高，被俘了太丟人。”

    孔捷差点被烟呛死。

    北平，总指挥驻地。

    “暗雷”部队的训练报告和影像资料被送到了总指挥的案头。

    影像是用特殊设备录製的。

    画面里，十五名磁暴步兵在模擬战中，以群体电弧压制了一个装甲连的进攻。

    坦克在电磁脉衝下集体熄火，步兵的电台和瞄准镜全部失灵。

    总指挥看完了整段影像，把眼镜摘下来擦了很久。

    旁边的副总参谋长小声问：“老总，您怎么看？”

    总指挥把眼镜重新戴上，目光落在窗外的白杨树上。

    “我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陈平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没拿出来。”

    副总参谋长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想知道。

    不过这事情恐怕只有长官才知道了。

    总指挥把影像资料锁进保险柜，在批示栏里写了四个字：“同意组建。”

    然后他又加了一句：“另：通知陈平同志，给这支部队配一名政委。再能打的兵，也得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

    太原，红警基地。

    陈平看完总指挥的批示，放下电报。

    全息地图上，黑森林基地的红圈在闪烁。

    一百二十人的“暗雷”部队已经组建完毕。

    磁暴步兵、医疗兵、全能战斗工程师、精锐动员兵——这是他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但刀要砍到目標上，需要一个前提：德军的注意力必须被彻底转移。

    陈平的手指点在了地图上东线战场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