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丛林里的红色风暴
    仰光,大金塔广场。

    太阳卡在塔尖上,金箔反射出的光线刺得人睁不开眼。广场上挤了將近十万人,黑压压的脑袋从台阶底下一直铺到伊洛瓦底江的河堤上。

    临时搭建的木台子上铺著红布,两根竹竿挑著横幅,上面用缅文和中文写著同一行字——“缅甸人民革命政府成立大会”。

    台上站著的人叫吴钦茂,三十出头,瘦得像根竹竿。

    两年前他还是仰光大学的地理教员,现在手里攥著一份用蜡纸刻印的独立宣言,纸页边角被汗浸得起了皱。

    他的嗓子在念到第三段时破了音。

    “——自即日起,缅甸属於缅甸人民。一切殖民条约、不平等租借、强制劳役法令,全部废除。”

    十万人的欢呼声从广场中央炸开,像一锅沸油里丟了一块冰进去。

    木台子左侧,种花家军事代表团的几名军官站成一排。

    孔捷站在最边上,叼著一根旱菸,把军帽压到了眉毛底下。他身上的作战服还没换,膝盖上粘著缅北丛林里的红泥。

    前排一个缅甸新军营长齐刷刷地敬了个军礼,动作僵得像块门板。

    身上穿的是种花家淘汰下来的旧式军装,腰带扎得歪歪扭扭。

    孔捷把旱菸从嘴里拔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眼。

    “腰带往左移两指。枪背带太松,跑起来会拍屁股。”

    营长愣了一下,低头调腰带。

    孔捷转头对身边的副官嘀咕了一句:“这帮新兵蛋子,队列都走不齐,还得多练练。”

    副官低声回:“军长,人家刚独立三分钟。”

    “三分钟也是兵。”

    马来半岛,怡保。

    英军驻马来亚第11师的残部缩在总督府里,已经五天没出过门了。

    府外的街道被马来工人和华侨组成的游击队堵得水泄不通。

    路口用沙袋和翻倒的汽车堆了三层矮墙,后面架著八挺34通用机枪,枪口对著总督府那扇漆了白漆的铁门。

    游击队的指挥官是个吉隆坡出生的华侨,姓林,名叫林振华。

    三十四岁,橡胶园工人出身,左脸有一道从太阳穴划到下巴的刀疤——英国监工两年前留的纪念品。

    他手里的51式步枪擦得鋥亮。

    总督府二楼窗户露出一面白床单。不是投降,是英军想谈判。

    一个英国少校从侧门走出来,举著双手,走到路障前面。他的脸晒得通红,军服领口被汗渍浸出了一圈黄边。

    “我是第11师副官克拉克少校。我们希望和贵方谈判有序撤——”

    林振华从沙袋后面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优待俘虏,交枪不杀。”

    口音硬邦邦的,每个字都带著种花家教官的腔调。

    克拉克愣了一下:“我们是大英帝国的——”

    “交枪。不杀。”林振华重复了一遍,伸出手,手指指向地面。

    克拉克的目光越过林振华的肩膀,看到了后面那些沙袋工事里密密麻麻的枪口。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次。

    半小时后,三百七十名英军士兵排著队从总督府走出来。步枪码在门口台阶上,手枪和军刀另放一堆。

    最后出来的英国准將双手空空,军帽夹在腋下,从林振华面前走过时,眼睛盯著自己的鞋尖。

    总督府门楣上那块刻著“his jestys governnt”的铜牌被两个年轻工人用锤子敲了下来。铜牌落在石阶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新加坡。

    最后一批英国文官和法国殖民者从保险柜里翻出了金条和首饰,塞进手提箱,挤上了停在丹戎巴葛码头的“阿卡迪亚”號客轮。

    客轮的烟囱锈跡斑斑,甲板上的栏杆少了好几根。

    跳板收起的那一刻,码头上的人群安静得出奇。没有欢呼,没有辱骂。几千双眼睛看著那艘破船缓缓驶离泊位,就那么看著。

    客轮驶过锚地时,一艘种花家的轻巡洋舰正停在航道边上。

    水兵们站在甲板上,谁也没看那艘客轮一眼。

    两天后,新加坡临时人民政府成立。签约仪式就在莱佛士酒店的宴会厅里——一百年前,这地方只准白人进。

    新政府签的第一份文件,是《中新海峡安全合作条约》。

    核心內容三条——种花家海军获得新加坡港的优先停泊权;马六甲海峡的航行安全由双方联合维护;

    种花家工程队负责重建被日军炸毁的港口设施。

    红警基地,指挥中心。

    全息地图上,东南亚的顏色在过去三十天里完成了整体切换。

    缅甸、泰国、马来亚、新加坡、越南、寮国、柬埔寨——所有標记从殖民蓝变成了独立红。

    连接这些红点的,是一条条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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