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马尼拉的红旗
    马尼拉湾,科雷希多岛东侧滩涂。

    月光被云层切成碎片,落在滩头上,有一搭没一搭的。

    日军第14方面军独立守备队的哨兵靠在沙袋上,往嘴里塞了一把掺了木屑的杂粮。

    他的三八式步枪立在脚边,枪栓上了一层薄锈。

    东京已经投降三天了。但没人通知他们。

    海底电缆在两个月前被种花家的潜艇割断了,短波电台的真空管早就烧坏了,备用零件被拿去换了三颗地瓜。

    这座岛上的四百多名日军,是真正意义上的聋子、瞎子。

    守备队长野口少佐蹲在掩体里,借著油灯在写遗书。不是因为绝望,是因为每天的口粮只够维持到月底。

    他在信纸上写了“为天皇尽忠”五个字,又划掉了。笔尖在纸面上戳了一个洞。

    凌晨三点十七分。

    海面上出现了灯光。

    不是渔火,也不是信號灯。

    是一排排亮度刺眼的探照灯,从海平面以下的位置猛然抬起,把整片滩头照得跟白昼一样。

    “敌袭——”

    哨兵的叫声刚出嗓子,就被一个巨大的声浪盖了过去。

    那是扩音器。功率大到整个海湾都在共振,声音从水面上滚过来,带著一股压迫到骨缝里的威势。

    播放的是日语。

    声音沙哑,带著种独特的鼻音——野口少佐一下子就听出来了。那是天皇的声音。

    “……朕深鑑於世界之大势及帝国之现状,欲以非常之措施收拾时局……帝国政府已通告种花家政府,接受其终战条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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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投降詔书。

    野口的遗书从手里滑落。

    探照灯的光柱背后,十二艘两棲登陆车的方形船头劈开浪花,直直衝上了沙滩。

    履带卷著海水和碎贝壳碾上滩涂,柴油机的轰鸣震得沙袋簌簌落土。

    车门打开,种花家海军陆战队的士兵跳下来,56式衝锋鎗端在胸前,皮靴踩进湿沙里,散开成標准的战斗队形。

    没有开枪。

    几名战士走在最前面,手里举著的不是武器,而是一面白底红字的横幅——上面写著日文:“战爭结束,放下武器,保障生命。”

    野口少佐站在掩体口,看著那些从海里涌上来的士兵,看著那面横幅,看著天上那轮被探照灯洗得发白的月亮。

    他拔出了指挥刀。

    刀锋还没转向自己的腹部,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五指如铁钳一样扣住了他的手腕。

    一个战士面无表情地把刀夺走,另一个战士从后面上来,把他的双手反剪到背后,用塑胶扎带一圈圈捆紧。

    整个动作不超过四秒。

    野口跪在沙滩上,嘴唇哆嗦了半天,只挤出一句:“我们……输了?”

    战士没回答。他转身朝后面的登陆车打了个手势。更多的士兵涌上来,分成小队,向岛上各个据点推进。

    六个小时后,太阳升到马尼拉湾上空。

    港口的日章旗被扯下来,红旗升了上去。

    种花家海军陆战第三旅的旅长周海林站在马尼拉港务局的屋顶上,用望远镜扫了一圈。

    港口、机场、兵营、弹药库——所有核心设施的门口都站著种花家的哨兵。日军的武器被收缴堆放在码头广场上,三八式步枪码得整整齐齐,像一捆捆柴火。

    四千三百名日军战俘蹲在广场中间,双手抱头。

    整个接管过程,种花家方面零伤亡。

    消息传到马尼拉城內时,城里已经乱了三天了。

    日军撤出后留下了权力真空,几伙武装在街上抢地盘,偶尔还能听到零星枪声。

    但当种花家的59式坦克编队沿著甲米地大道开进市中心时,所有枪声都停了。

    坦克后面跟著十几辆卡车,车厢里装著大米、罐头和药品。车身两侧刷著中菲双语的標语:“粮食免费分发,武装人员可领取登记后保留个人武器。”

    第一个从丛林里走出来的是一个叫里卡多的游击队长,光著脚,扛著一桿日军遗弃的三八式步枪。

    他看著种花家士兵从卡车上往下搬大米,愣了好一会儿。

    “你们……不是来占领的?”他用磕磕巴巴的英语问隨行的翻译。

    翻译笑了笑:“我们是来帮你们建国的。”

    里卡多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些从树丛里探出脑袋的游击队员,又看了看那一袋袋白花花的大米。

    他把三八式步枪往肩上一甩,朝身后吼了一声。

    几十个衣衫襤褸的菲律宾人从丛林里涌出来,冲向卡车,不是去抢,而是帮著种花家士兵一起搬运物资。

    三天后。

    菲律宾人民反抗军领袖在马尼拉市政厅宣布成立临时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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