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鹰酱与毛熊的算盘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深夜。

    战报摊在桌面上,钢铁同志把菸斗从嘴里取出来,用指节点了点最新那份电报。

    “东京挨炸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得像在念食堂菜单。坐在对面的朱可夫和莫洛托夫都没有立刻接话。

    钢铁同志把电报压在桌上,目光移向墙边那张太平洋地图。

    “种花家打得很漂亮。”他重新叼上菸斗,“漂亮到让我不舒服。”

    朱可夫开口:“西线德军已在莫斯科外围减缓攻势,再撑三个月,冬天就是我们的盟友。”

    “我知道。”钢铁同志没有看他,“但朱可夫同志,你有没有想过——种花家比我们预计更快结束东线,会发生什么?”

    朱可夫沉默了一秒。

    “他们会腾出手来。”

    “对。”钢铁同志把那份电报推向莫洛托夫,“著手准备,等德国人撑不住,把格里戈连科集团军调往远东。悄悄地,不让任何人知道。”

    莫洛托夫把电报翻了翻,没有说话。

    钢铁同志靠回椅背,看著天花板。

    “让两只东方老虎互相咬——我们做裁判,才是对毛熊最有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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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盛顿,战时內阁。

    马歇尔把一份太平洋作战分析放在罗斯福面前,手指压住其中一段。

    “太平洋舰队报告,日本联合舰队离开东京湾后,我们有三次拦截窗口。”

    罗斯福没有动那份文件。

    “然后呢?”

    “然后我们让那三次窗口……过去了。”

    房间里静了一会儿。

    罗斯福把轮椅推到窗边,窗外是已经入秋的华盛顿,树叶开始变色。

    “日本舰队往哪走,总要有个终点。”他说,“如果终点恰好是种花家布好的口袋——”

    “那我们省了一笔弹药。”马歇尔接口,语气平稳,“两边都会受损。”

    “损得越重越好。”罗斯福回过身,“战后的太平洋,我不希望只有一个声音在说话。”

    马歇尔合上文件。

    这句话背后的意思,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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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行山红警基地,通讯监听室。

    付寒把耳机摘下来,递给陈平。

    “莫斯科方向,刚解析出来,是他们內部会议的加密通讯。”

    陈平把耳机接过去,戴上,听了大约两分钟,把耳机还回去。

    “华盛顿那边呢?”

    “鹰酱有三次拦截脚盆鸡联合舰队的窗口。”付寒在时间轴上用铅笔点了三个位置,“一次都没动。”

    陈平在沙盘边站了片刻,转向华兴国。

    “联合舰队现在的位置和航速。”

    华兴国把最新过顶图像摊开,铅笔沿图像比划出一条延伸线。

    “按这个速度,三十六小时后进入硫磺岛以北海域。”

    陈平把铅笔从华兴国手里接过来,在硫磺岛坐標上画了一个圈。笔跡不重,圈也不大,但在场所有人都盯著那个位置,谁都没开口。

    陈平把铅笔放下。

    “通知三大舰队,向预定集结点机动,保持无线电静默。”他转向付寒,“电子干扰覆盖这片区域——”他在地图上圈出一个范围,大约覆盖硫磺岛周边两百海里,“从现在起,这里对任何通讯都是个黑洞。”

    付寒记下,站起身。

    “还有。”陈平没有回头,“给莫洛托夫发一封外交照会,措辞客气,意思只有一个:任何试图在种花家取得决定性胜利后介入局势的外部力量,我们远东军区隨时都在。”

    付寒顿住脚步,转过头。

    “就这么直说?”

    “直说。”陈平重新看向沙盘,“聪明人不需要听两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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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平洋,南洋舰队,“金陵號”战列舰舰桥。

    肖景明站在海图前,通讯官走进来,递上一份电文。

    “总部指令,向预定集结点机动,保持无线电静默。”

    肖景明把电文看了一眼,折起来放进口袋。

    “舵手,转航向043,速度拉到28节。”

    “金陵號”巨大的船体开始转向,浪头被舰首剪开,两侧腾起白色水幕。三座406毫米主炮在转向完成后静静指向天空,炮管在斜阳里反著光。

    一名见习舰员站在甲板边,盯著那排炮管,喉咙动了一下。

    旁边的老兵把望远镜掛到脖子上,隨口说:“脚盆鸡最大的战列舰460毫米,咱们406,但咱们的雷达和弹道计算系统比他们强三代。这叫用数学打贏的仗,死伤少。”

    见习舰员把这句话在心里默过了一遍,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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