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吹过宽阔的码头,带著咸腥的味道。
数百名海军官兵站得笔直,整齐的方阵在烈日下纹丝不动。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泊位上那艘巨大的战舰。
那是种花家首艘自主设计並列装的飞弹驱逐舰,“言安”號。
与旁边那些密布炮塔、显得臃肿笨重的旧式舰艇不同,“言安”號的舰体线条流畅得过分。
整艘船呈现出一种极简的工业美感。
舰桥不再是堆叠的违章建筑,而是採用了桅杆设计。
最引人注目的是,甲板上並没有排满密密麻麻的大口径主炮。
取而代之的是一组组整齐排列的金属发射单元。
陈平站在检阅台上,中山装的下摆隨风微微晃动。
他身后,总指挥和副总指挥正低声交流。
副总指挥放下望远镜,指著甲板前方的发射单元。
“陈平,你这船上连个像样的炮筒子都没有,真打起来,靠什么去啃脚盆鸡的铁疙瘩?”
陈平转过身,指著那些金属箱子。
“副总指挥,那是飞弹发射巢。”
“在这个时代,口径不再决定正义。”
“只要飞弹飞得够快,打得够准,战列舰那层厚厚的装甲和纸糊的没区別。”
总指挥没有说话,他走下检阅台,踩著悬梯登上了“言安”號。
厚实的防滑甲板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名身材魁梧的海军军官快步走上前来,啪的一声敬了个军礼。
“报告首长!黄海舰队『言安』號舰长周远,请指示!”
周远的嗓音洪亮,脸上由於长期的海上生活而呈现出健康的古铜色。
总指挥回了一个军礼,手掌在冰冷的发射箱边缘摩挲。
“周远,这艘船是陈部长的心血,也是我们种花家海军的命根子。”
“能不能在太平洋上站稳脚跟,全看你们这一代的表现了。”
周远挺起胸膛,由於过度用力,胸前的奖章发出一阵轻微的撞击声。
“请首长放心!『言安』號全体官兵已完成所有科目训练,隨时准备出击!”
陈平也走到了甲板上。
他看著这艘红警基地与现实工业体系结合的產物。
“言安”號內部集成了大量的自动化设备。
以往需要几百人操作的损管和轮机系统,现在只需要几十名受过专业训练的动员兵和骨干士官就能搞定。
这极大压缩了舰员编制,节省出的空间全部用来装载飞弹和燃油。
“陈部长,这船里的设备,很多都是我以前见都没见过的。”
周远走到陈平身边,声音稍微压低了一些。
“尤其是那个作战情报中心,那些发光的屏幕和跳动的数据,简直让战士们觉得在开外星飞船。”
陈平笑了笑,拍拍周远的肩膀。
“习惯了就好,未来的战爭是信息的博弈。”
“等实弹演习开始,你会明白那些发光的屏幕有多么强大。”
码头上,更多的海军军官获准登船参观。
他们穿梭在整洁的走廊里,触摸著那些精密的控制面板。
震惊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在这个大部分国家还在纠结舰炮倍径的年代,“言安”號的出现,无异於在原始森林里开进了一辆主战坦克。
远处,几艘旧式的鱼雷艇划过海面,激起阵阵白浪。
它们在庞大的“言安”號面前,显得渺小而陈旧。
陈平看向远方的地平线,那里是茫茫的太平洋。
他知道,这艘船的下水,意味著脚盆鸡和鹰酱的海军神话,即將开始崩塌。
他在脑海中呼唤红警系统的界面。
基地的能源核心正在疯狂运转,后续的姊妹舰已经在船坞中铺设底龙骨。
这一支跨越时代的舰队,將成为种花家锁死海权的利剑。
“全员登舰,准备离港。”
陈平下达了指令。
“言安”號庞大的身躯开始缓缓移动,螺旋桨搅动起深蓝的海水,在海面上拉出一道笔直的航跡。
海军后勤部高层会议室。
巨大的太平洋海图覆盖了整面墙壁,红蓝两色的箭头交织在一起。
陈平拿著一根细长的指挥棒,指尖划过中途岛海域。
“各位,根据最新的情报分析,太平洋战爭的局势正在发生质变。”
他的语气平稳,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脚盆鸡的海军虽然还抱著『巨舰大炮』的残梦不放,但他们的脊梁骨已经在中途岛被打断了一半。”
“而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