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慷他人之慨与沉默的巨龙
    “你们之前说,支那人只有几艘航母和潜艇有威胁。你们之前说,战列舰的主炮能摧毁一切。”

    山本五十六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现在呢?这六万吨的钢铁山脉,也是靠防空炮能打下来的?”

    “大和派”的军官们缩著脖子。

    大和號不过是堆叠钢铁的巨炮,而在照片里,瀋阳號展现出的流线型设计与电子桅杆,透著一种超越时代的科幻感。

    “航母派”的一名中佐颤声道:

    “司令官,根据其甲板尺寸推算,这艘瀋阳號至少能携带一百三十架战机。

    加上其外围由新式驱逐舰构成的护航圈,大日本帝国联合舰队……恐怕在看到对方桅杆前,就会被其机群彻底淹没。”

    恐惧在会议室里蔓延。

    这不是胆怯,是基於工业逻辑的绝望。

    “必须稳住种花家。”

    东条英机破天荒地没有叫囂。

    他明白,现在如果跟种花家翻脸,那不是战爭,是自杀。

    裕仁在听取匯报后,连夜批准了一个代號为“赎罪”的计划:

    整理京都、奈良等地博物馆中掠夺自种花家的所有文物,立即打包,送往天津。

    太原,指挥部。

    “部长,脚盆鸡那边发通告说为了缓和咱们双方关係,决定归还部分文物。首批归还文物清单里,居然有包括三彩天王像在內的三千余件珍品。”

    辛厉递过电报。

    陈平站在巨大的世界地图前,头也不回地冷笑:

    “这是小鬼子想用『死物』换『活路』。他们在南洋打得正顺,怕咱们在后面捅他们一刀。”

    “联繫外事部给脚盆鸡带个话:只要他们不越过北纬17度线,老老实实去啃约翰牛的骨头,咱们的海上观望期可以『暂时』延长。”

    陈平將脚盆鸡的求和电报扔进碎纸机,目光移动到了地图的另一端。

    “真正的急眼,在这一边。”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华盛顿与莫斯科的位置。

    ......

    瀋阳號的入列,成了压垮盟军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本在鹰酱和约翰牛的预想中,种花家虽然工业崛起,但想要建立一支能在远洋决战的海军,起码需要二十年。

    可陈平用近乎妖孽的“下饺子”速度,告诉了他们什么叫降维打击。

    华盛顿,白宫。

    壁炉里的火烧得噼啪作响,但罗斯福觉得屋里冷得厉害。

    “如果再不把种花家拉进联合国家行列,战后的亚洲將彻底成为这头巨龙的私人领地。”

    马歇尔將军神情忧虑,

    “现在的局势是,脚盆鸡在南洋杀红了眼,但他们连一眼都不敢看种境內的出海口。

    这说明什么?说明脚盆鸡已经默认了种花家在该地区的『爸』权。”

    隔壁房间,莫洛托夫正作为毛熊的特使,与赫尔进行著一场近乎无耻的秘密会议。

    “既然都要拉拢陈平,那就得拿出他无法拒绝的诱惑。”

    莫洛托夫吸了一口劣质菸草,沙哑著嗓子,

    “毛熊可以承认海参崴和库页岛的歷史地位。作为交换,鹰酱应该把原本在北方的贸易权全部转交给种花家。”

    赫尔冷笑:“莫洛托夫先生,你这是慷他人之慨。

    为什么你不提议归还哈萨克斯坦边境那几十万平方公里的勘界领土?”

    “砰!”

    莫洛托夫拍了桌子:

    “那是伟大的列寧定下的边界!如果你们想当大方的人,为什么不把阿拉斯加割让给种花家?

    那里离他们更近,而且你们当初买它才用了几个美分?”

    “够了!”赫尔也恼了,

    “那是我们的国土!你们这是让鹰酱出钱出地,帮你们毛熊守西线!”

    双方在会议桌上吵得不可开交。

    这就是典型的西方博弈:所有人都想让种花家去当那个填线的英雄,但代价必须由“別人”来付。

    而在此时,一封来自约翰牛驻华大使的绝望密信,打破了会议的僵持。

    “印度前线爆发了未知的瘟疫……日军似乎投放了某种特殊的生化武器。

    英军的医疗体系已经崩溃,十万將士危在旦夕。求种花家看在反法西斯盟友的份上,开放西南边境,提供那神奇的特效药。”

    约翰牛甚至在信中暗示,战后愿意把新加坡的部分港口管理权“借给”种花家作为医疗基地。

    消息传回太原。

    长官坐在办公桌后,看完了这份集道德绑架、利益诱惑与绝望乞求於一体的外交照会。

    他轻轻推了推眼镜,拿起那支跟隨他多年的毛笔,在文件抬头只写了两个字:

    “已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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