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五十六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现在呢?这六万吨的钢铁山脉,也是靠防空炮能打下来的?”
“大和派”的军官们缩著脖子。
大和號不过是堆叠钢铁的巨炮,而在照片里,瀋阳號展现出的流线型设计与电子桅杆,透著一种超越时代的科幻感。
“航母派”的一名中佐颤声道:
“司令官,根据其甲板尺寸推算,这艘瀋阳號至少能携带一百三十架战机。
加上其外围由新式驱逐舰构成的护航圈,大日本帝国联合舰队……恐怕在看到对方桅杆前,就会被其机群彻底淹没。”
恐惧在会议室里蔓延。
这不是胆怯,是基於工业逻辑的绝望。
“必须稳住种花家。”
东条英机破天荒地没有叫囂。
他明白,现在如果跟种花家翻脸,那不是战爭,是自杀。
裕仁在听取匯报后,连夜批准了一个代號为“赎罪”的计划:
整理京都、奈良等地博物馆中掠夺自种花家的所有文物,立即打包,送往天津。
太原,指挥部。
“部长,脚盆鸡那边发通告说为了缓和咱们双方关係,决定归还部分文物。首批归还文物清单里,居然有包括三彩天王像在內的三千余件珍品。”
辛厉递过电报。
陈平站在巨大的世界地图前,头也不回地冷笑:
“这是小鬼子想用『死物』换『活路』。他们在南洋打得正顺,怕咱们在后面捅他们一刀。”
“联繫外事部给脚盆鸡带个话:只要他们不越过北纬17度线,老老实实去啃约翰牛的骨头,咱们的海上观望期可以『暂时』延长。”
陈平將脚盆鸡的求和电报扔进碎纸机,目光移动到了地图的另一端。
“真正的急眼,在这一边。”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华盛顿与莫斯科的位置。
......
瀋阳號的入列,成了压垮盟军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本在鹰酱和约翰牛的预想中,种花家虽然工业崛起,但想要建立一支能在远洋决战的海军,起码需要二十年。
可陈平用近乎妖孽的“下饺子”速度,告诉了他们什么叫降维打击。
华盛顿,白宫。
壁炉里的火烧得噼啪作响,但罗斯福觉得屋里冷得厉害。
“如果再不把种花家拉进联合国家行列,战后的亚洲將彻底成为这头巨龙的私人领地。”
马歇尔將军神情忧虑,
“现在的局势是,脚盆鸡在南洋杀红了眼,但他们连一眼都不敢看种境內的出海口。
这说明什么?说明脚盆鸡已经默认了种花家在该地区的『爸』权。”
隔壁房间,莫洛托夫正作为毛熊的特使,与赫尔进行著一场近乎无耻的秘密会议。
“既然都要拉拢陈平,那就得拿出他无法拒绝的诱惑。”
莫洛托夫吸了一口劣质菸草,沙哑著嗓子,
“毛熊可以承认海参崴和库页岛的歷史地位。作为交换,鹰酱应该把原本在北方的贸易权全部转交给种花家。”
赫尔冷笑:“莫洛托夫先生,你这是慷他人之慨。
为什么你不提议归还哈萨克斯坦边境那几十万平方公里的勘界领土?”
“砰!”
莫洛托夫拍了桌子:
“那是伟大的列寧定下的边界!如果你们想当大方的人,为什么不把阿拉斯加割让给种花家?
那里离他们更近,而且你们当初买它才用了几个美分?”
“够了!”赫尔也恼了,
“那是我们的国土!你们这是让鹰酱出钱出地,帮你们毛熊守西线!”
双方在会议桌上吵得不可开交。
这就是典型的西方博弈:所有人都想让种花家去当那个填线的英雄,但代价必须由“別人”来付。
而在此时,一封来自约翰牛驻华大使的绝望密信,打破了会议的僵持。
“印度前线爆发了未知的瘟疫……日军似乎投放了某种特殊的生化武器。
英军的医疗体系已经崩溃,十万將士危在旦夕。求种花家看在反法西斯盟友的份上,开放西南边境,提供那神奇的特效药。”
约翰牛甚至在信中暗示,战后愿意把新加坡的部分港口管理权“借给”种花家作为医疗基地。
消息传回太原。
长官坐在办公桌后,看完了这份集道德绑架、利益诱惑与绝望乞求於一体的外交照会。
他轻轻推了推眼镜,拿起那支跟隨他多年的毛笔,在文件抬头只写了两个字:
“已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