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乾站在战情中心的雷达屏幕前，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这里的布置跟他熟悉的舰桥完全不同。
没有巨大的舵轮，没有用来观测弹著点的光学测距仪，
只有一排排闪烁著幽幽绿光的圆形屏幕和密密麻麻的仪錶盘。
“你是说……”王乾吞了一口唾沫，指著雷达屏幕上的一个光点，
“我不需要看见鬼子的军舰？
甚至不需要把船横过来抢占t字头？
只要在这个屏幕上锁住它，然后按个按钮，它就没了？”
“准確地说，是在它还没发现你的时候，它就没了。”
陈平站在一旁，手里拿著一根教鞭，指著海图上的模擬轨跡，
“这就叫超视距打击。老王，时代变了。
以后的海战不是比谁的嗓门大，谁的胳膊粗，而是比谁的眼睛尖，谁的手长。”
陈平顿了顿解释道：
“南边的肖景明和北边的张萍，他们是在用上个时代的巔峰去压人。
那是给洋人看的，是面子。而你手里这个，是里子。
黄海舰队的任务不再是拼吨位，而是作为未来战爭概念的实验平台。
这艘『言安號』，就是给咱们种花家海军趟路子的先锋。”
王乾看著那几个方方正正的飞弹发射按钮，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如果这玩意真能打一百公里……那还玩什么战列舰啊！那是给傻子玩的！
“这……这宝贝……”王乾刚才脸上的怨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守財奴看见金山的警惕。
他甚至下意识地往舱门口挪了两步，用宽阔的后背挡住了视线，生怕外面有谁偷看了一眼。
“行了，別挡了，这儿除了我和工程师没人进得来。”陈平好笑地看著他。
王乾嘿嘿一笑，搓著手：
“陈部长，这船啥时候下水？
能不能现在就拖走？
我得赶紧弄回去，找个没人的海湾练练手。
哎呀，刚才我还觉得那『瀋阳號』威风，
现在想想，那就是个大號的活靶子啊！”
说完，王乾向陈平敬了个极其標准的军礼，转身就往外走。
刚出船舱，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还在“闹情绪”，
这时候要是笑嘻嘻地出去，岂不是显得自己太好哄了？
於是，王乾深吸一口气，板起脸，努力压制住疯狂上扬的嘴角。
他扣好风纪扣，整理了一下武装带，试图装出一副“討薪失败、忍辱负重”的沉重表情。
但这显然超出了他的演技范围。
因为他的脚步轻快得像是在跳踢踏舞，
嘴里甚至不自觉地哼起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小调。
刚走出厂区大门，迎面就撞上了两个人。
海军总司令肖景明和渤海舰队司令张萍。
这两人也是听说了王乾去国防部闹事的消息，
特意赶过来，准备安慰一下这位“穷亲戚”。
“老王！”张萍喊了一声，脸上掛著那副胜利者特有的、虽然极力掩饰但依然欠揍的同情，
“別上火嘛！总指挥跟我说了，等到明年，如果有多余的钢材，肯定给你造一艘大的。
实在不行，我那艘『瀋阳號』借你上去溜达两圈？”
肖景明也点头附和：
“是啊老王，咱们都是一家人，分什么彼此。
黄海防务压力小，你多担待点。”
要是换作半小时前，王乾早就跳脚骂娘了。
但现在，王乾只是停下脚步，用一种看土包子的眼神扫了这两人一眼。
“借我溜达？”王乾鼻孔里哼了一声，
“不用了。你们那大船太金贵，我这粗手笨脚的，別给你们踩脏了甲板。
我啊，就守著我那几条小破船挺好。”
说完，他背著手，哼著小曲就要走。
肖景明和张萍对视一眼，职业敏感让他们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反应不对啊！
按照王乾的性格，这会儿应该躺在地上打滚才对，怎么这么淡定？
而且看他那步伐，那眼神，分明透著一股“我发財了但我不告诉你们”的嘚瑟劲儿。
“不对！”张萍猛地一拍大腿，
“这老小子那是有了好东西怕人抢！当年386旅的李云龙也是这副德行！
只要抢到了好酒，他就装得比谁都穷！”
“这厂子里有猫腻！”肖景明也反应过来了。
两人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