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风像是带著倒刺的鞭子,抽在脸上能刮下一层皮。
气温低至零下三十度,连吐口唾沫落地都能砸个坑。
荒原深处,一台巍峨的钻井架孤零零地耸立著,像是插在白色天地间的一炷香。
钻井队长王铁人裹著那件已经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羊皮袄,睫毛上结满了白霜。
他死死盯著压力表,那上面的指针正在像发了疯一样跳动。
“队长!井压不对劲!泥浆管要炸了!”年轻的技术员嗓子都喊破了。
周围的工人们没有退。这群甚至连像样工装都没有的汉子,眼神里只有一股子要把地球钻个窟窿的狠劲。
他们都知道,西方那些戴著金丝眼镜的专家说过,种花家是贫油国,是地质学的死角。
“放屁的贫油国!”王铁人抓起一根剎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老子就不信,东北这么大的家业,地底下连口油都没有?压住!给我压住!”
“轰隆隆——”
地底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雷声,像是有一条巨龙在翻身。
紧接著,钻杆猛地向上一顶。
並没有什么预警,一股黑色的液柱伴隨著巨大的啸叫声,衝破了井口的防喷器,直衝云霄五十米!
黑色的油雨瞬间泼洒下来,浇在洁白的雪地上,浇在王铁人和工人们欢喜得扭曲的脸上。
那不是脏,那是血,是工业的血液。
“出了!出油了!”
王铁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污,露出两排大白牙,跪在地上又哭又笑:
“大庆!这是大庆啊!我看谁还敢说咱们没油!”
年產1800万吨的超级油田。
在这个各国还在为几百万吨產量打破头的年代,
这个数字意味著种花家的坦克再也不用趴窝,意味著那一艘艘下水的巨舰有了无限续航的心臟。
消息传回太原。
陈平如释重负,接下来就可以进一步扩大海空军规模了!
“贫油国的帽子,今天起,我也给它扔进太平洋餵鱼。”
陈平转头看向身后的巨幅地图,手指从东北一路划向华北,再到西南。
“油有了,接下来是路。”
隨著他的一声令下,红警基地的真正恐怖之处开始在基建领域展现。
这不是什么人力奇蹟,这是科技碾压。
崇山峻岭之间,一台体型庞大的钢铁怪兽正在缓缓蠕动。
那是陈平利用红警“武装採矿车”底盘魔改出的“超级盾构机”。
它不需要炸药开山,前端巨大的合金钻头能像嚼饼乾一样粉碎坚硬的花岗岩,后端的自动化设备一边前进一边铺设水泥管片。
而在平原上,“自动铺轨机”正以每天二十公里的恐怖速度向前推进。
红警工程师操作著机械臂,將一根根铁轨精准地钉死在路基上,后面满载物资的列车紧隨其后。
六千公里。
短短一年时间,六千公里崭新的铁路像是一条条新生的血管,被强行植入了这个古老国度的肌体。
太原钢铁厂。
这里已经变成了不夜城。高炉林立,浓烟滚滚(虽然不太环保,但那是工业党最爱的香水味)。
钢水如赤龙般奔流,红色的光芒映红了半边天。
一千万吨。
这个数字被红纸黑字写在报喜的大字报上,贴满了厂区的每一面墙。
工人们看著那一锭锭还散发著热气的钢锭,腰杆子挺得比枪桿子还直。
有了钢,就有了骨头。
阳泉,航空工业城。
一架造型优雅的银色大鸟缓缓滑出总装车间。
它有著修长的机翼和四台强劲的涡桨发动机。
机身上喷涂著五个大字——“流云-1型”。
“这是咱们自己造的客机?”前来视察的国防部副部长(原八路军副总参谋长)摸著冰冷的铝合金蒙皮,不敢置信,
“能坐多少人?”
“一百五十人。”陈平站在起落架旁,拍了拍那个巨大的轮胎,
“这只是开始。年產三百架,以后咱们的老百姓,也能坐著这玩意儿去天上看看云彩。”
不仅是飞天,还有入地。
更重要的是——吃饭。
没有什么比吃饭更重要。
陈平深知,再先进的武器,如果老百姓饿著肚子,那腰杆子也是软的。
化肥厂的合成氨塔日夜轰鸣,一袋袋白色的“工业神仙粉”被送往田间地头。
拖拉机取代了老黄牛,轰隆隆地翻开沉睡千年的黑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