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南洋阴云与陈氏庄园的死斗
    1939年12月,南洋,狮城。

    这座扼守马六甲海峡的“远东堡垒”,此刻正沉浸在浓重的硝烟与屈辱之中。

    街道上,原本整洁的维多利亚式建筑布满了弹孔,散落的报纸隨风翻滚,头版上“大英帝国永不退缩”的標语显得格外讽刺。

    英军驻狮城司令白思华中將,此刻正站在布里亚尔军营门口,他那身笔挺的將军服在热带的阳光下显得有些滑稽。

    他手里举著一面巨大的白旗,身后是八万名神情沮丧、放下武器的英澳联军士兵。

    他们正排著长队,走向日军设立的俘虏集中营。

    “这就是所谓的『日不落』?”

    狮城北郊,陈氏庄园的围墙后,刘猛狠狠啐了一口。

    他左手少了两根手指,那是去年在东北战役攻打关东军要塞时,被机枪子弹削掉的。

    刘猛身边,坐著四十多个汉子。

    他们有的走路微跛,有的脸上带著狰狞的火药灼伤痕跡。

    他们是种花家在东北战役后,因为不愿意接受转业安排,被种花家通过秘密渠道安置到南洋,负责保护华侨领袖陈华庚的“安保人员”。

    “刘哥,鬼子围上来了。”一名独眼老兵拉动了手中捷克式轻机枪的枪栓,声音沙哑,“看旗號,是鬼子的第五师团。”

    “第五师团?”刘猛冷笑一声,眼中寒芒乍现,“去年在山西和东北,咱们老部队把这帮畜生打成了建制消失。

    没想到,这帮狗日的这么快就重建了,还敢跑南洋来撒野。”

    他回头看了一眼庄园深处,陈华庚先生正领著家眷在祠堂里。

    这位老人曾倾尽家財支援国內抗战,在老兵们眼里,这就是他们的亲人。

    “弟兄们,陈部长送咱们来的时候说过,咱们虽然退了役,但军魂不能丟。

    身后是咱们种花家的恩人,面前是咱们的死对头。怎么说?”

    “唯死而已!”老兵们压低声音吼道。

    ……

    庄园外,日军重建第五师团的一支精锐步兵联队已经完成了合围。

    联队长小林大佐举著望远镜,神色阴鷙。

    他知道这个庄园里住著谁,更知道这里有一群极其顽固的“支那军人”。

    “支那的微末兵力,竟然也敢阻挡皇军的兵锋?”小林挥下指挥刀,“战车中队,突击!步兵跟进,一个活口不留!”

    “轰隆隆——”

    四辆九七式中型坦克喷吐著黑烟,咆哮著冲向庄园大门。

    “打!”

    刘猛一声令下。

    “砰!砰!”

    两声沉闷的轰鸣。

    老兵们从隱蔽的侧翼暗堡里推出了两门瑞典博福斯40高射炮——

    这是种花家秘密支援的压箱底宝贝,平射威力足以撕碎任何日军坦克。

    火光闪过,最前面的两辆日军坦克瞬间被打成了燃烧的铁罐头。

    “掷弹筒!压制他们的暗堡!”日军疯狂嘶吼。

    榴弹如雨点般落下。刘猛被爆炸的衝击波掀翻,但他迅速爬起,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注意分散!別让鬼子剪了左翼的铁丝网!老王,带两个人去后院,准备近战!”

    战斗进行得异常惨烈。

    这群退役老兵展现出了教科书般的防御战术:交叉火力网、交替掩护撤退、预设诡雷。

    日军重建的第五师团虽然狂热,但在这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东北老兵面前,每前进一步都要留下几十具尸体。

    然而,人数的绝对劣势无法弥补。

    半小时后,庄园围墙被重炮轰塌,日军步兵挺著刺刀,如蝗虫般涌入。

    ……

    陈氏祠堂內。

    陈华庚听著近在咫尺的枪声和喊杀声,面色苍白,却依然保持著领袖的威严。

    他手里握著一把刘部长曾经赠予他的防身手枪,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父亲,英国人投降了,外面那些人……他们挡不住的。”陈华庚的儿子颤声说道。

    “他们不是在挡,是在用命还债。”陈华庚低声道,

    “他们是种花家的兵,哪怕退了役,也是铁骨头。咱们陈家人,绝不能给他们丟脸。”

    就在这时,一名浑身是火的老兵踉蹌著衝进內院,拉响了怀里的集束手榴弹,与几名追进来的日军同归於尽。

    惨叫声震动了祠堂。

    日军小林大佐带著亲卫队,已经踏上了祠堂的台阶。他脸上带著残忍的笑意:

    “陈先生,请跟我走一趟吧,大本营对您很有兴趣。”

    陈华庚缓缓举起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我就算死,也不会跟你们这群畜生走。”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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