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金本位与货联券
    1939年3月,华夏大地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狂欢。

    鞭炮声在重庆的大街小巷炸响,硝烟味甚至盖过了火锅的麻辣味。报童挥舞著號外,嘶哑的喉咙里喊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打了鸡血:

    “胜利了!委员长领导抗战胜利!日军全面撤军!”

    夫子庙旁的茶馆里,烟气繚绕。

    几位身穿长衫的知识分子围坐一桌,並未像外面的游行人群那样喜形於色。

    一位戴著眼镜的老者透过窗户,看著街上举著青天白日旗狂呼的学生,轻轻嘆了口气,用茶盖撇去浮沫。

    “赶走了狼,怕是要来虎啊。”

    “慎言。”旁边的中年人压低声音,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

    “军统的耳朵可尖得很。不过……这所谓的『胜利』,来得太轻巧了些。

    北边的八路军把关东军的骨头都拆了,这边的报纸却只字不提。”

    “粉饰太平罢了。”老者抿了一口茶,苦涩道,“和平?那是给百姓看的戏。

    你们看吧,这撤军的真空地带,很快就会变成新的绞肉机。”

    ……

    太行山,八路军防区。

    与南方的喧囂不同,这里安静得有些肃杀。

    没有游行,没有鞭炮。

    村头的广播里,虽然也在播放胜利的消息,但更多的是关於春耕的动员令,以及土地改革的最新政策宣讲。

    太原兵工厂,一號车间。

    巨大的龙门吊缓缓移动,將一台崭新的发动机吊装进坦克的底盘。火花四溅中,陈平戴著安全帽,正站在高架走廊上俯瞰著这一切。

    这里已经不再单纯生產杀人的武器。

    流水线的另一端,一批批造型粗獷的拖拉机正驶下装配台。

    那是用坦克的生產线“魔改”出来的民用版,去掉了装甲和炮塔,换上了更耐用的犁具。

    “老陈,你是怎么想的?”

    李云龙跟在陈平身后,手里拎著一瓶汾酒,却没心思喝。

    他指著那些拖拉机,一脸的不爽:“鬼子前脚刚走,国军那帮孙子就在边界上磨刀霍霍。这时候你不造坦克,造这玩意儿耕地?”

    “吃饭也是战斗力。”陈平回头,拍了拍栏杆上的灰尘,“老李,你真以为仗打完了?”

    “打个屁的完!”李云龙把酒瓶子往栏杆上一磕,

    “我看蒋光首那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前两天我的侦察连抓了几个『逃兵』,搜出来全是军统的证件。

    这帮狗日的,居然想摸进咱们的工业区测绘!”

    “让他们测。”陈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测绘得越清楚,蒋光首就越睡不著觉。”

    陈平转身,目光穿过车间的玻璃窗,看向远处正在扩建的厂房。

    除了军工,大量的肥皂厂、纺织厂、水泥厂正像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

    战爭打的是钢铁,和平打的是经济。

    “老李,通知部队,这一周不是休整,是换装。”陈平压低声音,

    “让战士们把枪擦亮了,但別走火。我们在等一个藉口,一个让全世界都闭嘴的藉口。”

    “这我懂,只要他们敢开第一枪,老子就把他们的屎都打出来!”李云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里的凶光一闪而逝。

    ……

    此时,太原八路军总部。

    一场关乎未来的绝密会议正在进行。

    烟雾繚绕中,长官手里夹著一支烟,目光如炬地盯著墙上的全国形势图。

    “同志们,蒋光首的算盘打得很响啊。”长官弹了弹菸灰,语气平淡却透著威严,

    “他一方面和日本人搞『体面撤退』,接收装备;一方面又在拼命印法幣,想用那张废纸把我们手里的物资套走。”

    副总指挥冷哼一声:“情报显示,戴笠派了大量特务携带巨额法幣进入根据地,疯狂收购粮食和棉花。

    这帮人,打仗不行,搞破坏倒是內行!”

    “这是经济战。”

    坐在末席的陈平突然开口。眾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法幣现在就是那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陈平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太原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既然他们想玩金融,那我们就陪他玩。只不过,我们不玩虚的,玩硬的。”

    “硬的?”总指挥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位“財神爷”。

    “南寒晨同志。”陈平看向旁边一位儒雅的中年人,那是八路军新任命的財政部长,“新的货幣样板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南寒晨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崭新的纸幣,上面印著工农兵的图案,做工精美,防偽水印清晰可见,

    “这叫『货联券』。但陈部长,有个问题我们一直很担心……就是准备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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