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官盐泽幸一中將站在舰桥上,白手套紧紧握著指挥刀柄。
他的底气不仅来自於身后那艘如浮动岛屿般的“加贺號”航空母舰,更来自於此次增援而来的“足柄號”。
这艘在伦敦曾被西方武官惊嘆为“饿狼”的重巡,拥有著足以横扫这片海域的203毫米主炮。
“支那的海军,不过是几条刚长出牙齿的幼犬。”盐泽幸一盯著海图,声音冰冷,
“传令第21驱逐队,『初春』號、『子日』號居前,『若叶』號、『初霜』號分列左右。舰队沿山东海岸线推进,任何敢於露头的船只,一律击沉!”
“一群躲在港口里的老鼠,他们也配叫海军?”盐泽幸一轻蔑地哼了一声,放下瞭望远镜,
“上次不过是靠著空军偷袭得手,这次我们带来了新式战斗机,必然胜利!
传我命令,舰队展开战斗队形,沿山东海岸线进行威慑性炮击。我要让那些支那人知道,海洋,是属於大日本帝国的!”
命令下达,庞大的舰队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钢铁巨兽,开始调整阵型。黑洞洞的炮口,缓缓转向了那些在他们眼中如同螻蚁般的沿海渔村。
山东,某渔村。
几名渔民正在修补渔网,一个孩童在沙滩上追逐著海浪。
突然,海天线尽头,闪过几道刺眼的火光。
紧接著,死神降临。
呼啸的炮弹撕裂空气,將寧静的渔村瞬间化作人间地狱。
茅草屋被炸得粉碎,燃烧的梁木四处飞溅,哭喊声和爆炸声混杂在一起。
那名追逐海浪的孩童,还没来得及找到自己的母亲,就被爆炸的气浪掀飞,再也没有了声息。
日军舰队的炮火,如同在进行一场血腥的狩猎游戏,精准而残忍。
……
天津,秘密军港。
四艘1938型炮艇的艇长们,眼睛血红地看著战报,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司令!跟他们拼了!咱们的船快,炮也不差,衝出去干他娘的一票!”
“闭嘴!”肖景明一脚踹在说话那人的屁股上,脸色铁青,“现在衝出去,就是给人家当活靶子!都给老子憋著!这笔血债,有他们还的时候!”
他转身走进指挥室,巨大的海图上,代表日军舰队的红色箭头,已经深入渤海湾腹地,囂张到了极点。
而在这片红色箭头的预定航道上,十二个蓝色的標记,如同蛰伏的狼群,无声地散开,布下了一张死亡之网。
……
夜,终於来了。
深沉的夜幕,是潜艇最好的偽装。
海面下五十米,冰冷、幽暗、死寂。
“海鯊一號”潜艇內,肖景明看著声吶示波管上代表日军运输船队的绿色光点,眼神冷得像一块冰。
海面上,日军运输船“神川丸”正满载著军火,在“若叶號”驱逐舰的护卫下缓缓航行。
突然,没有任何预兆,甚至连一丝气泡都没有泛起,“神川丸”的船体中部猛地爆起一团冲天的火柱!
“轰——!”
新的氧气鱼雷在航行时几乎不產生航跡,在黑夜中就是无影无踪的死神。
剧烈的爆炸瞬间撕开了万吨货轮的腹部,弹药殉爆產生的火球將方圆数里的海面映照得如同白昼。
“敌袭!潜艇!”“若叶號”驱逐舰上,悽厉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夜空。
舰长惊恐地看著正在迅速断裂下沉的运输船,声嘶力竭地咆哮:“投放深水炸弹!所有驱逐舰,向爆炸点合围!”
“初春號”和“子日號”迅速转向,尾部投弹架连续拋出数枚深水炸弹。
海面上炸起一团团巨大的水柱,震得潜艇內的肖景明一阵摇晃。
“海鯊二號、三號,锁定『初春號』、『子日號』,声波制导,放!”
四枚533毫米声波制导鱼雷脱管而出。
这些鱼雷在水中並没有直线狂奔,而是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根据日军驱逐舰螺旋桨发出的高频噪音,在水中划出了诡异的弧线。
“初春號”舰长正全神贯注地盯著海面,突然,声吶兵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尖叫:“舰长!鱼雷!它们……它们在转向!”
“纳尼?!”
舰长猛地扑向舷窗。只见两条死神的触手,在海水中划出一道大弧度,竟然绕过了他们刚刚投放的深水炸弹区,从侧后方死死地咬住了“初春號”的舰尾!
轰隆!
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初春號”那薄弱的舰尾装甲在重型鱼雷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整个螺旋桨舱被瞬间炸飞,海水如怒潮般倒灌,动力瞬间全失。
紧接著,不远处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