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老虎,绕著地图来回踱步,脚下的地板被他踩得吱吱作响。
他通红的眼睛死死盯著地图上“寧夏”两个字,嘴里不乾不净地骂著:
“他娘的马鸿逵!一个靠著投机倒把起家的龟儿子,也敢在老子头上动土!修路?等路修好了,黄花菜都凉了!”
桌子上的搪瓷缸被他一巴掌拍得跳了起来,水洒了一地图。
“老李,冷静点!”赵刚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眼神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指著地图上的延安:“你知道马鸿逵抢走的这批油有多重要吗?
延安油田,费尽心力,年產量不过四十五吨!他抢走的这五千吨石油,是我们延安军民近一百年的產量!”
李云龙的怒火如同被浇上了热油,腾地又窜了起来,他猛地转身,指著赵刚吼道:
“他娘的!既然你知道这油的重要性,还拦著老子干什么?你倒是给老子一个说法!”
赵刚的脸色铁青,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正因为我知道这批石油的重要性,才不建议你直接出兵抢回来!
老李,你一动兵,重庆和阎老西就会抓住把柄,咱们的统一战线就危险了。
咱们要做就要做到彻底,要让他再也不能对咱们的物资出手!”
李云龙怔住了,看著赵刚那充满血丝的眼睛,突然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他恍然大悟道:“你们这些读书人,心要黑起来,比老子狠多了!”
赵刚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痛恨:“老李,咱们走完长征后,青海和寧夏的马家军可欠了我们不少血债,我比你更想报仇。
但是,听咱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先修路!你放心,路修好,就是马鸿逵的死期了。”
李云龙身上的火气这才缓缓消退,他狠狠地將地图推开:“好,修路!老子倒要看看,这路怎么个修法!”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
是陈平打来的。
电话那头,陈平的声音拉高了音:“老李,你他娘是不是又在发火拆房子了?別他娘拆了,给你们看个好东西,快过来!”
一小时后,四架波2飞机载著副总指挥、赵刚、李云龙以及旅长飞抵了雄鹰山谷。
“陈老弟,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李云龙一下飞机就嚷嚷道。
陈平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向空旷的山谷中央。
突然,地面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仿佛有什么巨兽正在地底翻身。副总指挥和旅长等人脚下的碎石都在微微跳动。
“轰——隆——”
伴隨著巨大的轰鸣,三头钢铁巨兽从地下硬生生钻了出来!
它们体型庞大,周身覆盖著厚重的装甲,前端是狰狞的、还在缓缓转动的巨大钻头,履带上沾满了新鲜的泥土。
旅长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骂道:“这他娘的是什么玩意儿?新式坦克?”
李云龙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喃喃道:“铁蚯蚓成精了?”
“我管它叫,基建工程车。”陈平拍了拍其中一辆冰冷的装甲,眼神里带著一丝自得。
“各位首长,老李,你们不是嫌修路慢吗?有它们在,速度就不是问题。”
副总指挥和旅长的目光顿时好奇起来。
副总指挥走到採矿车前,抬手敲了敲那厚重的钢板,沉声道:“陈平同志,这东西看著威风,修路的效率如何?
咱们从汾阳到延长的这段路,地形复杂,中间还要穿过山脊,渡过黄河,施工难度还是大的。”
旅长沉思后,紧接著问道:“副总指挥说得对,这条路,我看地图上规划足有二百八十公里,陈平同志,你给个准话,这几台机器,多久能把路基给我们修出来?”
陈平嘴角上扬,眼中充满了自信,他指了指那巨大的钻头:“这就是我给你们的底气。它的基建效率超过你们的想像。
通过简单的改造,它可以承担我们修路过程中最繁重、最耗人力的两个环节:清理路障和压实路面。”
“这批机械可以完美取代上千人的人工劳作。我估算了一下,在保障工程质量的前提下,每天至少可以推进四公里。”
陈平顿了顿,掷地有声地说道,“全长二百八十公里,我们预计七十天內,可以完成主体路基的建设工作! 当然,后期要让这条铁路保持长期运营,需要大量的维护投入。”
七十天! 这个数字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副总指挥的呼吸有些急促,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华兴国和华鸿飞带著一队穿著蓝色工装的工程师,推著几台可携式切割和焊接设备走了过来。
在眾位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