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的气氛,仿佛能从空气中拧出水来。一名作战参谋躬著身子,用近乎颤抖的声音,读完了那份来自晋西北前线的战报。
“……独立混成第二旅团配属之坦克中队,於野狼谷遭遇八路军新一团伏击。经確认,松井秀一中队长及以下一百二十七名帝国勇士玉碎,九五式轻型坦克十辆,全数被击毁或瘫痪。配合行动的步兵大队,被重创击溃。初步判断,敌使用了德制pak36型37毫米反坦克炮,数量至少在三门以上……”
话音落下,偌大的作战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墙上巨大的地图,被各种红蓝铅笔的线条划得满满当当。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野狼谷”那个小小的地名上,仿佛那里盘踞著一头择人而噬的怪兽。
方面军司令官筱冢义男中將,背著手,站在地图前。他没有像其他人预想的那样暴跳如雷,脸上甚至看不出太多的情绪波动,只是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地图,目光深邃得可怕。
“平田君。”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哆嗦。
特高课负责人平田一郎猛地一顿首:“哈伊!”
“你的『山猫』小队,失联多久了?”
平田一郎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艰难地回答:“报告司令官阁下,已经超过七十二小时。根据最后传回的电讯分析,他们……可能已经全员玉碎。”
“很好。”筱冢义男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高级军官,“一支精锐的坦克中队被全歼,一支顶级的特工小队有去无回,还有我们最重要的几条资源运输线……在短短一个月內,都在同一个地方,被同一支部队,用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彻底击溃。”
他走到会议桌前,將几份战报摊开。
“正太铁路被袭,他们只要铁轨;昔阳铁矿运输队被劫,他们只要矿石;平定煤矿被抢,他们只要煤炭。现在,他们连被击毁的坦克残骸都要费尽力气拖走。”
筱冢义男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眾人的心臟上。
“诸君,八路军的兵工厂已初具规模,其武器自產能力正在呈几何级数增长。他们对工业原料的渴求,对战场残骸的回收,都说明了这一点。现在的问题是,他们如何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拥有如此强大的技术支持和生產能力?”
他排除了所有可能性,最后,目光落在了平田一郎身上。
“只有一个解释。”筱冢义男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
“这个『工匠』,不仅能提供最精良的德式武器,他还能指导八路军进行工业生產。这比单纯的武器援助更具威胁,它意味著一个正在快速崛起的、拥有近代化工业潜力的战爭机器!”
筱冢义男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冷静。
他没有陷入恐慌,作为大日本帝国身经百战的陆军中將,他依然对帝国的强大力量抱有绝对的自信。
“但是,”他话锋一转,“我们之前的战略,错了。”
他走到地图前,用红蓝铅笔在山西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我们之前的大规模扫荡,就像用一张大网去捞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鰍。兵力分散,效率低下,反而给了他们各个击破的机会。”
他猛地用铅笔,在李云龙部所在的根据地范围,画了一个小得多的、红色的叉。
“从现在起,改变战略!停止对整个山西的大规模、无差別扫荡。集中方面军最精锐的机动兵力,包括航空兵,对李云龙部所在的区域,进行外科手术式的、高强度的『重点扫荡』!”
“我们的目標,不再是单纯地消灭八路军的有生力量,而是要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开他们的血肉,找到並摧毁他们的『心臟』——那个『工匠』,和他的兵工厂!”
筱冢义男的目光转向平田一郎,语气森然:“平田君,我命令你,特高课必须与一线作战部队紧密配合。在扫荡期间,你们的任务,就是寻找一切与『工匠』有关的线索。
“同时,”筱冢义男补充道,“加强对八路军所有已知运输线的空中打击和地面破袭,我要掐断他们的资源供给!没有了煤和铁,我看他们的『工匠』拿什么来变戏法!”
“哈依!”
……
同一时间,陈平的基地內。
一片柔和的蓝光,投射在陈平坚毅的脸庞上。在他面前的虚擬沙盘上,代表著日军兵力部署的红色箭头,正在发生著诡异的变化。
原本分散在山西各地的扫荡部队,正迅速收缩、集结,如同一只攥紧的拳头,而拳头的目標,赫然指向新一团所在的区域。
同时,基地雷达系统的警报声此起彼伏,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光点,显示著大量日军侦察机正频繁掠过基地60公里范围內的空域。
“指挥官,”一名动员兵的